9月10日,下午三点。
方悦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手机就放在手边。
屏幕黑着。
她已经看了十几遍了。
没有消息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灰白色的,像要下雨的样子。
今天她穿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套裙,很正式。裙子剪裁合身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。头发盘在脑后,一丝不苟。耳朵上还是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。
一米六五的身高,身材匀称。胸部在西装下撑起柔和的弧度,C杯。腰身收得紧,能看出曲线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,小腿笔直。脚上一双黑色中跟鞋。
但她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眼睛下面的青黑比上周更重了。粉底盖不住,能看出痕迹。
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来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有空吗?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“有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订个地方,”她说,“晚点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,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昨晚的事,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十一点,她加班回家。
客厅的灯亮着,她丈夫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两张纸。
银行流水。
望江阁的,茶室的,还有那家私房菜馆的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方悦,”他说,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她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一千二,八百,两千三。”他指着那些数字,“没有审批单,没有工作记录,没有出差报备。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是,我和别人吃饭了。是,我没告诉你。是,我不对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愤怒,不解,还有一点接近绝望的东西。
“方悦,”他说,“我们结婚十四年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:“十四年,我从来没查过你。我以为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告诉我,他是谁?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”她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这件事,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他看着她,眼睛睁大了。
“你一个人的事?”他笑了,笑得很苦,“方悦,我们是夫妻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等了几秒,见她不开口。
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摔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,茶水溅到她鞋上。
她没动。
他看着她,胸口起伏。
“方悦,”他说,“你变了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那些瓷片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变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。
“十四年,”她说,“我一直是那个方悦。听话的女儿,合格的妻子,负责的母亲,称职的副局长。十四年,我没变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,”她说,“我想变一次。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她转身,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,她出门的时候,他坐在沙发上,还是那个姿势。
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。
下午四点,方悦走出经促局大楼。
天已经阴透了,要下雨的样子。
她上了车,发动,往城南开。
老城区,一片老居民楼。
她把车停在巷口,走进去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斑驳的墙,墙头上长着草。地上铺着青石板,坑坑洼洼的,积着水。
她走到一栋楼前,停下。
六层,没有电梯。她爬上四楼,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是她母亲留下的老房子。母亲三年前走的,房子一直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