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位置空了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他来过。

    她回了一条：【谢谢你来看我。】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他回：【跳得不错。】

    她看着那四个字，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评委出来了。

    主持人上台，宣布分数。

    “苏雅，9.87分。”

    全场最高。

    她站在台上，接过奖杯。

    灯光打在她脸上，很亮。

    她往第三排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里还是空的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他看过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苏雅回到学校。

    她坐在宿舍楼下，手里握着那个奖杯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：【在哪儿？】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学校。】

    【出来。】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往外跑。

    跑到门口，看见那辆车。

    滨海AD8818。

    她拉开门，坐进去。

    王昊昆坐在驾驶座上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舞蹈服，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。头发还盘着，脸上的妆还没卸。眼睛亮亮的，嘴角翘着。

    “王哥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奖杯呢？”

    她举起手里的奖杯。

    “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没等结束就走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等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不问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车开到艺术学院门口，停在老地方。

    她没急着下车。

    坐在副驾上，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今天我跳的那支舞，叫《缚》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跳这支舞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等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：“你救了我，帮我付钱，给我转学费，来看我比赛。你做这些，什么都不图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我就是挣不脱了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？”她说，“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苏雅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我身边有多少人吗？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还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还是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她跑了。左脚落地的时候还是有点顿，但跑得很快。马尾一晃一晃的，很快就消失在门里。

    王昊昆坐在车里，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然后他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半，静园公寓。

    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，正看着手机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睡裙，很薄，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。头发披着，没化妆，素颜。

    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看着他。

    闻了闻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新味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脸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