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8日，晚上七点。
静园。
王昊昆推开茶室的门，秦诗意已经到了。
今天她穿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，很素的颜色，领口开得不高，但面料很软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身体的线条。裙子到脚踝，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。脚上一双裸色平底鞋，没穿高跟鞋。
一米七二的身高，即使平底鞋也显得修长。胸部在真丝下撑起饱满的弧度，E杯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收得很细，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跪坐在榻榻米上时弧度很明显。
脸还是那张成熟妩媚的脸，桃花眼，眼尾微微上挑。但今天没化那么浓的妆，只是淡淡的粉底，淡淡的口红。头发还是及腰长发，披散着，发尾卷成大波浪，落在肩上。
她面前摆着茶具，茶已经泡好了，正冒着热气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抬起头。
“来了？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茶室不大，但很精致。榻榻米，矮桌，窗外是静园的庭院。石灯笼亮着昏黄的光，竹水钵里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来，声音很轻。
秦诗意给他倒了一杯茶，推过来。
“尝尝，今年的新白茶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不错。”
秦诗意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她自己也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王昊昆没说话，等着。
沉默持续了半分钟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我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想退出来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股份，”她说，“公寓，顾婷婷，赵凯……我发现我一直只是在给你投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诗意投资30%的股份，我转给你了。静园公寓的钥匙，我给刘婷了。顾婷婷，我帮你安排成助理了。赵凯，现在在静园上班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在帮你建立属于你自己的系统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知道吗，我一开始以为我是在投资。投你这个人，投你的未来，投你有一天能给我回报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但后来我发现，”她说，“我投着投着，变成在帮你建东西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所以我想退出来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退到哪儿？”
秦诗意张了张嘴。
退到哪儿？
她没想过。
退回原来的位置？回不去了。
退回一个人？已经习惯有他了。
退回投资人的身份？她早就不只是投资人了。
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秦诗意，”他说，“你不需要让任何人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需要让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也不需要退。”
秦诗意看着他。
他继续说：“股份在你名下，就是你的。公寓我给了刘婷，是你给的。顾婷婷是你安排的，赵凯是你带的。这些事，是你做的，不是为我做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想退，是因为怕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怕什么？”
王昊昆没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秦诗意看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看着茶杯里的茶。
茶已经凉了。
她没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有风吹过，竹叶沙沙响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你怕过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从来没有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就不怕有一天，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