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日，上午九点。
王昊昆正在跑车，手机响了。
楚月。
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接起来。
“王先生，”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压不住那点兴奋，“地铁规划批了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几点的事？”
“八点半，市里开会刚通过。”楚月说，“11号线延长线增设站点，位置和之前跟你说的一样。周边用地性质调整，下周一公告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楚月等了两秒。
“你那边，准备了吗？”
“准备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昊昆把车停在路边，打开手机看新闻。
还没有。
但楚月说的是真的。
他相信。
下午两点，王昊昆把车开到城东新区。
一片荒地。
杂草丛生，几间破旧的厂房，一条土路通向远处。偶尔有几辆车经过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那片地。
17亩。
按照楚月给的信息，地铁站会建在东南角，离这块地不到五百米。用地性质调整后，这块地可以从工业用地转为商服用地。
现在的价格，一亩不到五百万。
等公告出来，至少涨百分之四十。
王昊昆站了十分钟，上车，走了。
8月3日，上午九点。
王昊昆出现在市土地储备中心。
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吴的科长，四十来岁，戴着厚厚的眼镜。他翻着王昊昆递过来的材料，看了很久。
“王先生，”他抬起头，“您是通过招商引资绿色通道来的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“楚月局长介绍的。”
吴科长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的好的，您稍等。”
他拿着材料出去了。
十分钟后，他回来，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“王先生，这是我们张主任。”
张主任伸出手。
“王先生，久仰久仰。楚局长跟我们打过招呼了。城东新区17亩商服用地，您确定要摘牌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张主任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他说，“那块地现在的挂牌价是8，500万。首付30%，2，550万。您考虑清楚了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掏出银行卡，放在桌上。
张主任看了一眼那张卡，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走流程。”
下午四点，手续办完。
王昊昆走出土地储备中心，站在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8，500万。
首付2，550万。
那块地，现在在他名下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楚月发了一条消息：【办完了？】
他回：【嗯。】
楚月：【恭喜。】
他看着那两个字，没回。
上了车，发动，走了。
8月5日，下午两点。
滨海国际会议中心，创投峰会。
王昊昆坐在后排，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脚上一双普通的皮鞋。没人注意他。
台上正在路演。
一个接一个的创业者上去，讲PPT，讲数据，讲未来。台下的投资人问问题，尖锐的，客气的，不耐烦的。
韩晓蕾上台的时候，王昊昆抬起头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，扎在浅灰色的阔腿裤里。衬衫是收腰的，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黑色带子。阔腿裤很垂坠，显得腿长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，鞋跟不高。
一米六六的身高，整个人看着很干练，但又不失柔和。胸部在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，D杯。腰细，衬衫扎在裤子里，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被阔腿裤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走路的时候能看出微微的摆动。腿被裤子遮住，但从走路的姿势能看出很长，很直。
脸是那种干净的类型，五官清秀，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。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化了淡妆，口红是偏粉的豆沙色，显得气色很好。
她是王昊昆在丽都商厦认识的那个实习导购。三个月前，她还穿着制服，在男装区给他推荐便宜西装。后来顾婷婷给她做了专访，小粉书上粉丝涨了不少。她辞了导购的工作，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，做穿搭博主，顺便带货。
今天她来路演，是来找投资的。
她的PP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