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股份可以转让,公寓可以收回,人可以离开。你就不怕有一天,这些东西都没了?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来的时候,”他说,“带了什么?”
秦诗意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来静园的时候,”他说,“你带了什么?”
她张了张嘴。
她来的时候,带了什么?
带了钱,带了资源,带了这么多年打拼的一切。
但那些,都是她自己的。
不是他的。
他什么都没要。
股份在她名下,公寓是她送的,人是她自己安排的。
他只是收了。
仅此而已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怕。
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。
所以失去也不怕。
她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凉了。
她放下杯子。
窗外夜色很深,石灯笼的光昏黄。
她跪坐在榻榻米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王昊昆也没说话。
就那么坐着。
茶凉了,没人再倒。
过了很久,她动了。
她慢慢爬向他。
不是站起来走过去,是爬。
膝盖压在榻榻米上,一步,一步,爬到他面前。
跪在他身边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桃花眼里有光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那你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月白色的真丝长裙,披散的长发,素净的脸。
她伸出手,拉住他的手。
手有点凉。
王昊昆没动。
她靠过来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没说话。
就那么靠着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青苔和竹叶的味道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吻他。
很轻,很慢。
不像以前那样。
以前是为了什么。
现在什么都不为。
王昊昆揽住她的腰。
腰很细,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那晚她没有离开静园。
茶室的榻榻米上,她第一次不是为了投资交付自己。
不是交换。
不是押注。
不是投资。
就是她想。
天亮的时候,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,落在榻榻米上。
秦诗意醒来。
发现自己枕在他肩上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不知道醒了多久。
她看着他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他转头,看着她。
“早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三十五岁,离婚五年,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男人产生那种感觉。
但这一刻,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,发现自己已经在想以后了。
以后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想看看。
她轻轻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月白色的长裙皱了一些,头发也乱了。
她看着窗外的庭院。
阳光很好,石灯笼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哪一天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这一天。”她说,“躺在这里,什么都不想,就躺着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我以前每天醒来,想的都是今天要见谁,要谈什么,要赚多少钱。”她说,“从来没想过,醒来可以什么都不想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现在想了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现在想了。”她说。
她靠回他肩上。
“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