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

    新闻频道，正在播什么，没人听。

    秦诗意站在那儿，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走到沙发边，坐下。

    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刘婷也坐下。

    在他另一边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并排坐着，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电视里的声音，嗡嗡的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秦诗意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刘婷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浴室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剩下王昊昆和秦诗意。

    秦诗意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诗意等了几秒，见他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怕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诗意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怕什么。

    怕她争风吃醋？她没有。

    怕刘婷嫉妒？刘婷去铺床了。

    怕她们打起来？她们坐了一下午，聊得挺好。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怕什么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靠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刘婷出来，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，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。

    她走到王昊昆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去洗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浴室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剩下秦诗意和刘婷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，一个穿着墨绿色的真丝长裙，一个穿着白色的睡裙。

    一个三十五岁，一个二十五岁。

    一个E杯，一个D杯。

    一个身价几亿，一个身无分文。

    她们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秦诗意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大方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刘婷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她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浴室门开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出来，穿着深灰色的睡袍，头发还湿着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们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秦诗意站起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刘婷。

    刘婷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秦诗意说。

    刘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秦诗意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刘婷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卧室里开着灯，床很大，被子已经铺好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躺在床上，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他见她们进来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秦诗意站在床边，有点僵。

    刘婷走过去，掀开被子，躺进去。

    她看着秦诗意。

    “上来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秦诗意看着她，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掀开被子，躺进去。

    躺在王昊昆另一边。

    灯关了。

    黑暗里，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一点点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秦诗意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刘婷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又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秦诗意的手，在被子底下，慢慢伸过去。

    碰到他的手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她握住。

    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阳光照进来。

    秦诗意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枕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刘婷在另一边，也枕着他。

    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不知道醒了多久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转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三十五岁，离婚五年，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男人产生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但这一刻，她在想以后。

    以后是什么？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想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