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留在这儿？”
刘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知道还送？”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很淡。
“是啊，”她说，“知道还送。”
两人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，光线变得柔和。
过了很久，秦诗意开口。
“我以前觉得，”她说，“我是在投资。”
刘婷看着她。
“四千万，换一个千亿级客户的信任，值。”秦诗意继续说，“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后来，”她说，“我发现我算不清账了。”
刘婷没说话。
秦诗意转头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算得清吗？”
刘婷沉默了几秒。
“算不清。”她说。
秦诗意笑了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。
阳光变得更低了，把整个客厅染成金黄色。
秦诗意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刘婷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我三十五岁，离婚五年，自己打拼了八年。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男人有那种感觉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刘婷。
“但看见他的时候，我发现我还是会有。”
刘婷看着她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。
秦诗意走回沙发边，坐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刘婷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先待着吧。”
秦诗意看着她。
“你不怕？”
刘婷看着她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有一天，他发现你没用了。”秦诗意说，“怕他把你赶走。”
刘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。”她说，“被赶走，也就是回到原来的样子。”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门锁响了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王昊昆推门进来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见客厅里的两个人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他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刘婷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秦诗意也站起来。
她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王昊昆走到茶几边，看见两个杯子。
“喝茶？”
刘婷点点头。
“刚泡的。”
王昊昆端起刘婷的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。
他看了看秦诗意，又看了看刘婷。
“聊完了？”
秦诗意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聊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对面的静园。
夕阳正红，把整个庭院染成橘红色。
两个女人站在他身后，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天色暗下来。
刘婷开灯。
客厅亮起来。
她看看秦诗意，又看看王昊昆。
“我去铺床。”她说。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刘婷走进卧室，然后转头看着王昊昆。
“她……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秦诗意看着他。
“你让她去铺床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秦诗意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刘婷从卧室出来。
“铺好了。”她说。
她走到王昊昆身边，看着他。
“饿了吗？我去做饭。”
王昊昆摇摇头。
“不饿。”
刘婷点点头。
她看了看秦诗意。
“你……留下吗？”
秦诗意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刘婷会问这个。
她看着刘婷，又看着王昊昆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走到沙发边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