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8日,下午两点。
王昊昆正在静园喝茶。
秦诗意坐在他对面,今天穿一件墨绿色的真丝长裙,领口开得很低。她最近来得勤,三天两头约他来,说是喝茶,其实也没什么正事。就是坐着,聊几句,然后各忙各的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,但王昊昆认得那串数字——赵凯的。
他接起来。
“王先生,”那边的声音很干,像是几天没喝水,“我是赵凯。能见个面吗?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静园。到了说。”
挂了电话,秦诗意看着他。
“谁?”
“赵凯。”
秦诗意想了想。
“那个查你的?”
“嗯。”
她挑了挑眉,没再问。
二十分钟后,服务员拉开包间的门。
赵凯站在门口。
一米七八的个子,瘦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没系领带。头发乱着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像几天没睡。脸上没了上次见面时那种故作镇定的神情,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接近绝望的东西。
他看见包间里的人,愣了一下——没想到还有别人。
秦诗意坐在那儿,墨绿色的长裙,桃花眼,气场太强。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喝茶。
赵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。
“王先生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王昊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赵凯走过来,坐下。坐得很僵,像是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哪儿。
服务员进来,他点了杯茶,没喝。
秦诗意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
“你们聊。”
她走出去,拉上门。
包间里只剩下王昊昆和赵凯。
沉默了几秒。
赵凯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声音发干,“凯越撑不下去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赵凯低着头。
“银行那边,通知我480万贷款不予续贷。过桥资金断了,供应商催款,员工工资发不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赵凯,”他说,“你今天来,想说什么?”
赵凯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想跟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跟我?”
赵凯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。我不该查您,不该听张浩的话。但我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现在没路走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赵凯等了几秒,见他不开口,继续说。
“您上次说,我那个窟窿,找对路子了两个月能填上。我想了几天,想明白了。您说的对路子,就是您自己。”
他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我想跟着您干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凯越关掉。”
赵凯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关掉。”王昊昆说,“你那个公司,年营收两千三百万,净利一百七十万,现金流为负。关掉,清盘,把债还了。”
赵凯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明天来静园上班。”王昊昆说,“先跟着诗意学。”
赵凯愣住了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王昊昆,半天没动。
王昊昆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听不懂?”
“听……听懂了。”赵凯说,“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您不怪我?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怪你什么?”
赵凯低下头。
“我找人查您,偷拍您,还想拿您把柄……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赵凯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“我这条命,以后是您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把事做好就行。”
赵凯点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那我先走了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赵凯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“张浩那边……”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