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5日,下午六点。
王昊昆正在跑车,手机响了。
楚月。
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接起来。
“王先生,”那边的声音比平时柔一点,带着点笑意,“今晚有空吗?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楚月。
上次见面是7月6号,茶室,她带了那份内部文件。之后她发过几次消息,他回得不多。
现在又约。
“几点?”
“七点,”楚月说,“我发地址给你。一个私房菜馆,很安静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了眼时间,还有一小时。
他调转车头,往那个地址开。
私房菜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门脸很小,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纸灯笼挂在门口。推门进去,里面是典型的日式风格,玄关、枯山水、穿着和服的服务员。
服务员确认了姓氏,带他穿过长廊,进了一间独立的包间。
楚月已经在里面了。
今天她没穿制服。
一件浅粉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系着一根同色的细带,垂下来的部分刚好在锁骨的位置。衬衫扎进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里,裙子很紧,勾勒出腰臀的曲线。
一米六四的身高,加上细跟鞋,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柔和了很多。胸部在真丝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,C杯,不大,但和身材比例协调。腰细,衬衫扎在裙子里,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被包臀裙紧紧裹着,饱满挺翘,坐着的时候弧度很明显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,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,鞋跟很高。
脸还是那张干练型的脸,五官端正,眉眼间带着点威严。但今天那点威严淡了很多,多了点别的什么。头发还是盘在脑后,但比平时松一点,有几缕散落下来,落在耳边。耳朵上还是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来了。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包间不大,但很精致。榻榻米,矮桌,窗外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,有石灯笼、竹水钵、几丛绿竹。灯光是暖黄色的,照得整个空间很柔和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私房菜,一道道很精致,摆盘讲究。
楚月给他倒茶,夹菜,像老朋友一样自然。
但王昊昆注意到,她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话少了一点,笑多了一点,看他的时候,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吃到一半,她放下筷子。
从旁边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个,给你的。”
王昊昆看了一眼那个信封。
“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他打开信封,里面是几页纸,手写的。
字迹很清秀,但很工整,像是认真抄写的。
他低头看。
第一页抬头写着:城东新区地铁规划内部吹风要点(7月24日会议记录摘要)。
下面密密麻麻写着——11号线延长线增设站点位置、周边用地性质调整方向、预计公告时间、涉及地块编号……
他看了几秒,抬起头。
看着她。
“楚局,”他说,“这份礼重了。”
楚月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滨海市需要你这样有实力的投资者。”她说,“提前了解一下规划,有助于做决策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提前了解?
这是内部信息。
地铁规划,用地调整,涉及几十亿的价值。
她带出来了。
手写的。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迹。
但内容是真的。
“楚月,”他开口,第一次叫她名字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她看着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给我?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四十二岁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在经促局干了十八年。”她继续说,“从科员到副局长,一步都没错走过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十八年,我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但最近,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问我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