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管他。”他说。
赵凯点点头，拉开门，走了。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分钟，秦诗意推门进来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收编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她说，“他查过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秦诗意看着他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真是怎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真是让人看不懂。”她说，“换了别人，早把他弄死了。你呢？给条活路，还让他来我这儿上班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“你就这么缺人？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他有用。”他说。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有用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就这个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不够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说够就够了。”
晚上八点，静园门口。
赵凯走出那扇朱红色的木门，站在巷子里。
雨刚停。
地上湿漉漉的，路灯照出一片一片的反光。
他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。
他本来是来找王昊昆麻烦的。
480万贷款断了，公司要倒了，他没路走了。
他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王昊昆会骂他，会赶他，会羞辱他，会让他跪下求饶。
但没想到是这样。
“关掉凯越，明天来静园上班，先跟着诗意学。”
就这么几句。
然后他就出来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，曾经拿着手机偷拍他。
现在，他成了他的人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巷子尽头的路灯。
想起王昊昆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
张浩。
那个把他拖下水的人。
现在被丢在一边了。
而他，被捞起来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对了。
但他知道，他没别的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夜色里。
晚上九点半，静园公寓旁的一个星级酒店888室。
王昊昆用房卡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，刘倩坐在沙发上，正抱着手机看。她穿着一套玫瑰红的情趣内衣，很薄，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。头发披着，妆很精致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放下手机，站起来。
“来了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走到饮水机边，倒了杯热水，端过来。
“喝点水。”
王昊昆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赵凯去找你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他说了他的事儿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再问。
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想你了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性感的内衣，披着的头发，妆容精致的脸蛋。
他抬手，揽住她的腰。
腰很细，很软。
她抬起头，吻他，然后嘴唇移到下巴，脖颈，再往下。
晚上十一点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刘倩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，一手搭在他的胸口，一手搭在他的肩膀，呼吸很轻。
他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赵凯坐在他对面，脸色发灰，声音发干。
“我想跟你。”
他什么都没问。
就让他关掉公司，来静园上班。
赵凯愣住了。
他当然会愣住。
因为他没见过这种人。
不报复，不羞辱，不赶尽杀绝。
就坐在那儿，喝杯茶，说几句话。
然后给条活路。
他以为自己是来求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