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不会再约了？

    是怕自己收不住？

    还是怕再约就真的回不了头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她会再约的。

    因为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四十岁，十四年婚姻，第一次出轨。

    这种事，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

    他回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手机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想起今天在湖边，方悦吻他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小心，发抖，像怕被拒绝。

    还有她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想先在这儿待一会儿，这里很干净。”

    干净。

    她选在那个地方，是因为她觉得那里干净。

    可以让她暂时忘记自己是谁。

    忘记自己是副局长。

    忘记自己是妻子。

    忘记自己是母亲。

    就做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一个四十年第一次为自己活的女人。

    王昊昆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又一个。

    而且这个，是最挣扎的。

    动了，怕。

    怕了，又动。

    动了，再怕。

    她会这样反复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她发现自己已经回不了头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会来找他。

    不顾一切地来。

    他等着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九点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入账短信：6，849，315.07元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微信上有几条新消息。

    方悦没发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沉默的头像，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再约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然后起床，洗脸，出门。

    今天还有今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