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9日,下午三点。
王昊昆正在跑车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看了一眼,接起来。
“王先生,”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点试探,“我是赵凯。方便见个面吗?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赵凯。
大学同学,凯越贸易的老板。上周在华商银行的晚宴上,他用手机偷拍王昊昆和赵国富握手。
现在主动打电话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有点事想当面聊聊。”赵凯说,“我知道个茶室,挺安静的。您看方便吗?”
王昊昆看了眼时间。
“四点。”
“好,我发地址给您。”
挂了电话,他调转车头,往那个地址开。
茶室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门脸很小,门口挂着两盏纸灯笼。推门进去,里面是中式风格,几张木桌,几个隔断,没什么人。
赵凯坐在最里面的角落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他看见王昊昆进来,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这边。”
王昊昆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赵凯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尝尝,今年的新龙井。”
王昊昆没端。
他看着赵凯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凯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壶,坐直了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“我今天约您出来,是有件事想跟您坦白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赵凯顿了顿。
“我找人查您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赵凯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王昊昆是这个反应。
没有生气,没有质问,没有问为什么。
就是一句“然后呢”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赵凯,”他说,“凯越贸易,年营收两千三百万,净利润一百七十万,现金流为负。你公司账上应该还有七十万左右的窟窿要填。”
赵凯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王昊昆,眼睛睁大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王昊昆没回答。
他继续说:“你找的那个私家侦探,叫刘建国,十年前就被吊销执照了。现在做的是两头吃的生意——收你的钱,也卖你的信息。”
赵凯的脸白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去龙国银行找过赵国富。”王昊昆说,“赵行长没见他。”
赵凯愣住了。
他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王昊昆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茶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
过了很久,赵凯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他的声音有点干,“您……您到底是什么人?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你查了三天,”他说,“查到了什么?”
赵凯低下头。
“什么都没查到。”他说,“您的账户是正常的,资金来源是合法的,背景是干净的。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但越是什么都查不到,我越害怕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赵凯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他说,“我知道我做错了。我不该查您。您想怎么处理,我都认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赵凯,”他说,“你为什么要查我?”
赵凯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张浩找的我。”他说,“他说您有问题,说您的钱来路不正。我……我信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你信了?”
赵凯点点头。
“我公司最近周转困难,”他说,“现金流断了,银行那边贷款批不下来。张浩说,您有路子,能弄到钱。我……我就想着,如果能拿住您什么把柄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王昊昆明白了。
缺钱,想找捷径,被人一忽悠就上了道。
“张浩呢?”他问。
赵凯摇摇头。
“他不管了。”他说,“他说您的事他不管了,让我也别查了。但我已经花了一万五请了侦探,骑虎难下。”
王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