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赵凯，”他说，“你想查什么？”
赵凯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下次想查什么，”王昊昆看着他，“可以直接问我。”
赵凯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王昊昆站起来。
“茶不错。”他说，“钱不够用，就好好做生意。走捷径，容易摔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王先生！”赵凯叫住他。
王昊昆回头。
赵凯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您……不追究我？”
王昊昆看着他。
“追究什么？”
赵凯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找人查您，偷拍您，还想拿您的把柄……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继续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赵凯，”他没回头，“你公司那个窟窿，找对路子了，两个月能填上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赵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。
半天没动。
晚上八点，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，正抱着一本书看。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睡裙，很薄，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。头发披着，没化妆，素颜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放下书，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走到厨房，倒了杯水，端过来。
“喝点水。”
王昊昆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今天见谁了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一个大学同学。”
她没再问。
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今天想你了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白色的睡裙，披着的头发，素净的脸。
他抬手，揽住她的腰。
腰很细，隔着睡裙能感觉到温度。
她抬起头，吻他。他扶着她的肩让她转了个身，背对自己，然后搂住她的腰。
晚上十点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刘婷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，呼吸很轻，白色睡裙的裙摆有点皱，露出一抹雪白，上面还有几个微微发红的掌印。
他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赵凯坐在他对面，脸色煞白，声音发干。
“您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告诉他，他的公司财务状况，他找的侦探是什么人，他做错了什么。
然后说：下次想查什么，可以直接问我。
赵凯愣住了。
他当然会愣住。
因为他没见过这种人。
不生气，不追究，不给台阶，但也不把人逼死。
就坐在那儿，喝杯茶，说几句话。
然后走人。
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儿，想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。
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他想起赵凯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恐惧，不解，还有一点……敬畏。
那是猎手看见更高级猎手的眼神。
但谁是猎手？
赵凯以为自己是猎手，拿住把柄就能翻身。
张浩以为自己是猎手，找到同盟就能报复。
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猎手，从来不主动出手。
只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。
然后看一眼，说几句话。
让他们自己害怕。
让他们自己退。
王昊昆闭上眼睛。
准备睡了。
但，手机响了。
微信上有几条消息。
赵凯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昨天的事，谢谢您。我会记住的。】
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赵凯又发了一条：【您说的那个路子，能指点一下吗？】
他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：【等。】
发送。
赵凯的消息发过来时，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。
【王先生，现在有空吗？我知道个KTV，环境不错，想请您喝两杯，当面道个谢。】
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，没急着回。
赵凯又发了一条：【没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