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。
“今天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穿那件裙子,你看见了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那件裙子,是秦诗意留下的。”她说,“六万八。我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穿得好看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素颜,披着头发,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我怕给你丢人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靠过来,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今天看见张浩了。”
王昊昆没动。
“他看我的眼神,”她继续说,“像看一个陌生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,“我看他的时候,也像看陌生人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王哥,”她说,“我是你的人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踮起脚,吻他。
晚上十一点,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刘婷趴在他的腰上,呼吸很轻,动作很温柔,象怕惊扰到他。
他看着天花板,想起今晚的事。
张浩和赵凯。
偷拍他。
查他。
想干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们查不出什么。
一千亿是真的。
遗产是真的。
账户是真的。
他们能查到的,都是真的。
至于那个秘密——本金不能取——只有他和陈永年知道。
没人会知道。
他闭上眼睛。
想起赵凯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警惕,疑惑,害怕。
那是猎手看见更大猎物的眼神。
但谁是猎手?
谁又是猎物?
他们以为自己在查他。
他们不知道,他早就看见了。
看见了闪光灯,看见了手机,看见了他们站在角落里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等他们拍完,等他们查完,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。
然后告诉他们:想拍可以光明正大拍,不用偷。
让他们自己去想。
让他们自己去猜。
让他们自己害怕。
王昊昆的手抚上了刘婷的头。
过了一会儿,轻微的吞咽声后,王昊昆翻了个身,睡了。
第二天早晨,九点。
手机响了。
入账短信:6,849,315.07元。
他看了眼,放下手机。
起床,洗脸,出门。
今天还有今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