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！您也来了？”他伸出手，“好久不见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赵国富压低声音，“您上次交代的事，我办妥了。德发地产那笔贷款，续期的事放一放，周德发那边已经托人带话了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太客气了。”赵国富笑着说，“您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以后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吩咐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在走廊里说话，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举着手机。

    闪光灯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，但在昏暗的走廊里很明显。

    王昊昆转头。

    赵凯站在十米外，手里举着手机，正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看见王昊昆转头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把手机放下，装作在打电话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他，没动。

    赵国富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这人谁啊？”

    “大学同学。”王昊昆说。

    赵国富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我让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转身，往洗手间走。

    晚宴结束，九点半。

    王昊昆走出宴会厅，往电梯走。

    走廊里人很多，都在往外走。他走得慢，被人群裹着往前。

    走到电梯口，他停下来等电梯。

    身后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拍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拍了。不太清楚，太暗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看清是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他和那个行长握手，我拍了三张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回头。

    电梯来了，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门关上之前，他看见张浩和赵凯站在人群里，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张浩的表情很复杂——嫉妒，不甘，还有一点恨。

    赵凯的表情更复杂——警惕，疑惑，还有一点……害怕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他们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。

    地下车库，九点四十分。

    王昊昆走到自己的车边，拉开车门，准备上车。

    身后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回头。

    张浩和赵凯站在五米外。

    张浩往前走了两步，被赵凯拉住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想拍可以光明正大拍。”他说，“不用偷。”

    赵凯的脸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浩的脸涨红了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少得意。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那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浩。”赵凯打断他。

    张浩愣了一下，闭嘴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等了几秒，见他们不说话，他转身上车。

    发动车子，缓缓驶出车位。

    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，他按下车窗。

    车窗半开，露出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他看着前方，没转头。

    “下次想问什么，直接来问。”他说，“不用找人查。”

    车驶过他们身边，加速，消失在车库里。

    张浩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赵凯没说话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，”他说，“太可怕了。”

    张浩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赵凯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自己的车走。

    张浩追上去。

    “赵凯，你说清楚，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赵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早就知道我们在查他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句话，不是警告，是通知。”

    张浩愣住了。

    赵凯拉开车门，上车。

    发动之前，他透过车窗看了张浩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，我们惹不起。”

    车驶出车库。

    张浩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，静园公寓。

    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，昏黄的光照出一小片区域。

    刘婷坐在沙发上，已经换掉了那件墨绿色的裙子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。头发放下来了，披在肩上。脸上的妆也卸了，素颜，皮肤很好，眼睛下面还是有点青黑。

    她看见王昊昆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