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2日，傍晚六点。
滨海国际会议中心，华商银行年度客户答谢晚宴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坐电梯上到三楼宴会厅。电梯门打开，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——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珠光宝气的女人，端着香槟的服务生穿梭其间。
他往里走，在宴会厅门口看见周雨晴。
今天她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裙，露肩款，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。裙子是收腰的，面料垂坠，勾勒出身体的曲线。一米七的身高，加上细跟鞋，站在人群里很显眼。
胸部在裙子上方撑起饱满的弧度，D杯。腰收得很细，能看见腰侧的曲线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，饱满挺翘。裙摆拖到脚踝，露出一截脚背，脚上一双银色细跟鞋。
脸是那种明艳的类型，齐肩短发，发尾微微内扣。今晚化了比平时浓的妆，眼影是带闪的，口红是正红色。她站在门口迎宾，看见王昊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王先生，您来了。”她迎上来，“这边请，我给您留了位置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，跟着她往里走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。
前方十米处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刘婷。
她穿一件墨绿色的长裙，深V领，露出大片胸口的皮肤和深深的沟——那是D杯的深度，在墨绿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。裙子是修身款，剪裁很合身，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一米六三的身高，加上细跟鞋，整个人娇小但丰满。胸部在裙子上方撑起饱满的弧度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收得很细，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，显得腰臀比很夸张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，饱满挺翘。裙子长度到脚踝，露出一截脚背，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。
脸是那种精致的类型，尖下巴，大眼睛，高鼻梁。今晚化了很浓的妆，假睫毛又长又翘，眼影是亮片的，嘴唇涂着镜面唇釉，亮晶晶的。头发披着，发尾染成栗色，卷成大波浪。
她站在那儿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，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那件裙子，王昊昆见过。
在静园公寓的衣柜里，秦诗意留下的那些衣服里，有这么一件。
六万八。
刘婷穿的是这条。
她感觉到什么，转过头。
看见王昊昆，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自然，很得体，像看见一个普通朋友。
她冲他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回去，继续和那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王昊昆没动，就站在原地。
周雨晴站在他旁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
周雨晴没再问。
这时，宴会厅门口又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胖，一个瘦。
胖的那个，王昊昆认识。
张浩。
三十五岁，微胖，穿一件藏蓝色的西装，领带系得很紧，勒出一圈肉。手腕上戴着一块浪琴康卡斯，脸上泛着油光。他站在门口，东张西望，像在找人。
瘦的那个，王昊昆也认识。
赵凯。
三十六岁，大学同学，开贸易公司的。瘦高个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，手腕上戴着一块积家。他看着比张浩沉稳多了，进门后扫了一眼全场，目光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停留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王昊昆身上。
停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移开。
他拍了拍张浩的肩膀，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周雨晴注意到王昊昆的眼神。
“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王昊昆说，“大学同学。”
周雨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“要不要换个位置？”
“不用。”
晚宴开始。
王昊昆坐在第三桌，周雨晴安排的位置。桌上坐的都是银行的大客户，几个中年男人，一个富太太。他话不多，有人敬酒就喝一口，没人说话就吃菜。
刘婷坐在靠前的位置，那桌坐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，应该是银行请来活跃气氛的。她和旁边的人说话，笑得很大方，偶尔转头看王昊昆一眼，然后移开目光。
张浩和赵凯坐在角落里，位置不好，靠近后厨通道。张浩脸色不太好，一直往王昊昆这边看。赵凯低着头，在看手机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，开始自由交流环节。
王昊昆站起来，往洗手间方向走。
走到走廊拐角，他迎面碰上一个人。
赵国富。
龙国银行滨海分行行长，五十岁，灰色平头，金丝眼镜。他看见王昊昆，笑着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