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昆回到家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他拿出手机,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楚月发了一条:【王先生,到家了吗?】
他回:【刚到。】
楚月:【那就好。今天谢谢你。】
他回:【嗯。】
然后她又发了一条:【你那个问题,我会好好想的。】
他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几秒。
你为自己活过吗?
这个问题,她真的会去想。
会想很久。
会越想越多。
会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十九年白活了。
然后呢?
然后她会来找他。
因为是他问的这个问题。
因为他让她开始想了。
王昊昆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
发送。
然后他放下手机,躺下。
黑暗中,他想起今天在茶室里,楚月站在窗边的样子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身体的轮廓。
四十二岁,结婚十九年,副局长。
那一刻,她不像官员。
不像妻子。
不像母亲。
就像一个女人。
一个被一个问题问住的女人。
一个开始想“为自己活”的女人。
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又一个。
而且这个,是最危险的。
因为她是体制内的人。
因为她有家庭。
因为她压抑得太久。
这样的人,一旦动了,就收不住。
会比任何人都狠。
他闭上眼睛。
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等他什么消息?
等他的“再说”。
等他的下一次。
等她能再见他的机会。
她会等的。
等很久。
等到等不下去的那天。
等到她决定“为自己活”的那天。
然后,她会来找他。
不顾一切地来。
他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