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8日，晚上九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一单，手机响了。
微信消息，江小柔。
他扫了一眼，本来没打算看——这姑娘最近天天发消息，汇报她还了多少借呗，找了什么兼职，吃了什么饭。他一般都隔很久才回一个“嗯”。
但这一条不一样。
【星河街后巷，救命。】
王昊昆盯着这四个字，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打了下方向盘，调转车头，往星河街开。
星河街，晚上九点二十分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路口，熄了火，快步往后巷走。
这条巷子他来过一次——两个月前，苏雅就是在这儿被刀哥堵的。
巷子很深，很暗，只有尽头有一盏路灯，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。
他走到巷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三个人。
刀哥站在最前面，还是那副样子——光头，虎头纹身，满脸横肉。身后跟着两个小弟，一个黄毛，一个瘦高个。
对面是苏雅和江小柔。
苏雅穿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，黑色打底裤，脚上一双帆布鞋。头发扎着马尾，脸上素净，没化妆。左脚还是不敢用力，站得有点歪。
江小柔穿一件浅粉色的短袖，白色短裤，脚上一双小白鞋。头发也是马尾，脸上素净，脸色发白。她站在苏雅前面半步，像在挡着。
两个小姑娘，被三个男人堵在巷子里。
刀哥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四千块，今天拿不出来，谁也别走。”
苏雅的声音很紧。
“我不欠你的。上次的事，那个大哥已经给了三千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刀哥笑了，“今天是今天。你们俩天天在酒吧晃，抢了多少生意？四千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江小柔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没抢生意。我是来辞职的，她……她是来补班的……”
“辞职？”刀哥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辞也行，把账结了再辞。”
两个小姑娘往后退了一步。
王昊昆走进巷子。
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很清晰。
刀哥回头。
看见王昊昆，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上次那个冤大头吗？”他上下打量王昊昆，“怎么，又来当英雄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往前走。
走到两个小姑娘前面，停住。
苏雅看见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王哥……”
江小柔直接哭了，眼泪往下掉。
王昊昆没回头。
他看着刀哥。
“多少？”
刀哥笑了。
“四千。”他说，“怎么，你要替她们给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二维码。
“扫码。”
刀哥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行啊，冤大头就是冤大头。”他掏出手机，扫了码。
王昊昆输入4000，支付。
到账。
“行了，”王昊昆说，“让开。”
刀哥收起手机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有种。”他说，“下次再有这种事，我还找你。”
他带着两个小弟，从王昊昆身边走过去。
走到巷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”他说，“这两个妞，是你的人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刀哥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行，你的人，我就不碰了。”他挥挥手，“走了。”
三个人消失在巷口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远处酒吧传来的音乐声，闷闷的。
苏雅走过来，站在王昊昆身边。
“王哥……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。
江小柔也走过来，抓着王昊昆的胳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王昊昆没动。
过了几秒，他开口。
“没事了。”
两个小姑娘没说话。
这时，巷口又有脚步声。
一辆白色奥迪开进来，停在巷口。
车灯很亮，照得巷子里一片白。
车门打开，周雨晴从车上下来。
今天她穿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套裙，很正式的职业装——应该是刚下班。套裙剪裁合身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，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。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，鞋跟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