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你对我这样的人,”她说,“是不是特别防备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这样的人。有家庭的人。在体制内的人。年纪大的人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该这样?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为自己活过吗?”
楚月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四十二岁,”他说,“结婚十九年。你做过多少事,是为自己做的?”
楚月没说话。
“你穿什么衣服,吃什么饭,交什么朋友,说什么话——”他继续说,“有多少,是你自己想做的?”
楚月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楚月,”他说,“你今天约我出来,是因为你想来。不是因为工作,不是因为规矩,不是因为任何人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这就是为自己活。”
楚月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半天没动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,但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,手有点抖。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十九年了。”她说,“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十九年前结婚,是家里安排的。进了经促局,是考试考上的。升副处长,是熬年头的。生女儿,是应该的。管招商引资,是工作需要的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从来没想过,什么是为自己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她继续说:“上次见你之后,我回去想了很多。想你为什么话那么少,想你为什么那么稳,想你为什么看我那一眼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想起,十九年来,我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男人多看我一眼,就心跳加速过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所以呢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所以?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王昊昆等着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今天来,没想过怎么办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就是想见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浅灰色的真丝衬衫,深蓝色的包臀裙,细跟鞋。盘发,珍珠耳钉,四十二岁的脸,此刻带着点迷茫,也带着点坚定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庭院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身体的轮廓。
腰很细,臀很翘,小腿笔直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?”
她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……让我想这个问题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走回座位,坐下。
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文件你收着。”她说,“有用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把文件袋推过来。
两人继续喝茶,聊了些有的没的。
快五点的时候,他告辞出来。
楚月送到门口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下次……还能约你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再说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王昊昆上了车,发动,走了。
晚上八点,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