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3日，下午四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一单，手机响了。
方悦。
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沉默了一秒，接起来。
“王昊昆先生，”那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，公事公办的语气，“关于您近期的税务情况，有几个细节需要当面确认一下。您今晚有空吗？”
王昊昆听着。
税务情况需要当面确认？
上次见面是5月15号，她说“想再见你一面”。之后一个多月，没联系。
现在又有新情况？
“几点？”他问。
“七点，”方悦说，“望江阁，我订好位置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了眼时间，还有三个小时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市区开。
望江阁，晚上七点。
王昊昆把车停好，走进餐厅。穿旗袍的领班迎上来，问清姓氏，带他上了二楼，进了一间靠窗的包间。
方悦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窗边的位置，正低头看菜单。听见动静，抬起头。
今天她没穿制服。
一条藏青色的连衣裙，简约款，没什么装饰，但剪裁很好。裙子是收腰的，领口是小圆领，袖子是五分袖，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。
一米六五的身高，穿着细跟鞋，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藏青色很衬她，显得皮肤更白。裙子收腰的地方刚好卡在最细的位置，能看出腰很细。裙子下面是两条小腿，笔直，肤色很白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，鞋跟不高，很稳。
脸还是那张冷峻型的脸，五官端正，眉眼间带着点疏离。但今天那点疏离淡了很多，多了点别的什么。头发还是盘在脑后，但比平时松一点，有几缕散落下来，落在耳边。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，和上次一样。
身材匀称，不胖不瘦。胸部在连衣裙下撑起弧度，不大，但和身材比例协调——应该是C杯。腰细，裙子收得紧，能看出曲线。臀部在裙子里，坐着的时候压在椅面上，能看出形状不错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，来了。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，方悦点了几个菜，都是望江阁的招牌。点完菜，服务员退出去，关上门。
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窗外是江景，灯火通明，游船缓缓驶过。
方悦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王昊昆也没说话，等着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然后方悦开口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约你出来，是有点事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低下头，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，”她说，“政策汇编，最新的。你以后做投资，可能会用到。”
王昊昆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。
“谢谢方处。”
方悦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工作而已。”
她把文件袋推到一边，没打开。
王昊昆注意到，整顿饭下来，她再没碰过那个文件袋。
菜上来了。
方悦给他夹菜，倒茶，像老朋友一样自然。
但她话不多，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，偶尔问问他的情况。大部分时间，就那么坐着，吃着，偶尔看他一眼。
王昊昆也没多说话。
吃到一半，方悦放下筷子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开口，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问。”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……对我是怎么看的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这个问题，她上次问过。
在咖啡馆，她问完就走了。
这次又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穿这条裙子，”他说，“藏青色适合你。”
方悦愣了一下。
“上次那个颜色太冷。”他继续说。
方悦看着他，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她没说话。
王昊昆也没说话。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方悦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