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面。”他说，“过了就行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那样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因为我需要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……我跳槽是值得的。”她说，“确认我跟对人了。确认……你不会不管我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知道我这样很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就是想确认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手，理了理她耳边的一缕乱发。
动作很轻，很自然。
周雨晴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王先生……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。
王昊昆收回手。
“明天好好面。”他说，“过了再说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坐直，整理衣服。裙子拉好，头发梳理，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。
然后她发动车子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车开出地下车库，驶入夜色。
一路上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车开到王昊昆住的小区门口，停在路边。
周雨晴转头看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……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周雨晴冲他挥挥手，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王昊昆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白色奥迪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进小区。
晚上九点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周雨晴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我到家了。今天真的谢谢你。明天面试，我会努力的。】
他回了个【嗯】。
顾婷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忙吗？想你了】
他回了个【还行】。
林薇薇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路过我们公司吗？】
他回了个【没】。
刘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公寓住得很好，谢谢你。今天找了份工作，下周开始上班。】
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江小柔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我今天又还了一千借呗！还剩一千了！】
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苏雅没发。
然后他点开周雨晴的微信，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。
“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他想起今天在地下停车库里，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我需要确认。”
“确认我跟对人了。”
“确认你不会不管我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期待，也带着点害怕。
她知道自己从猎手变成猎物了。
但她还是选择跳过来。
因为没别的路了。
王昊昆放下手机，躺下。
黑暗中，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馆里，周雨晴说“我被举报了”时的表情。
紧张，害怕，但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。
她是真的怕。
怕丢工作，怕被赶走，怕一切从头再来。
但在他面前，她没哭。
一直忍到车里，才红了眼眶。
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又一个。
而且这个，是自己撞上来的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收了她的票，去了她的论坛，坐了那辆车。
她就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三万六的票，举报信，跳槽，投名状。
一步一步，把她自己推进坑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一个人扛？
她不知道，她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她是他的猎物。
从她第一次约他喝咖啡，从她第一次用手指划过他手心，从她第一次把车开到郊外停车场——她就已经是他的猎物了。
只是她自己不知道。
现在，她知道了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