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接起来。
“赵行长,”他说,“你那边私行部还缺人吗?”
赵国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缺啊王先生,您有推荐?”
“周雨晴,华商银行的高级经理。”王昊昆说,“明天去你那边面试,你安排一下。”
赵国富沉默了一秒。
“华商银行的周雨晴?”他说,“我听说过,业务能力不错。行,您让她明天上午过来,我亲自面。”
王昊昆挂了电话,把手机递给周雨晴。
“跟他说。”
周雨晴接过手机,手有点抖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,深吸一口气,把电话拨回去。
“赵行长您好,我是周雨晴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但她在努力稳住。
三分钟后,电话挂了。
她把手机还给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,”她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,“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去哪儿?”
她没说话,拿起包,往外走。
王昊昆结了账,跟出去。
龙国银行地下车库,晚上七点。
周雨晴的车停在一个角落,监控死角,周围没有别的车。
她熄了火,车里陷入黑暗。
只有远处几盏灯的光漏过来,照出模糊的轮廓。
她转头,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,在想什么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想什么?”
“在想,”她说,“我辛辛苦苦维护了五年的客户关系,不如你一句话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五年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我陪了多少笑脸,喝了多少酒,加了多少班。结果呢?一封举报信,我就得滚蛋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但你一个电话,三分钟,我就有地方去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倾身过来,离他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,偏淡的木质调,混着一点汗意——她今天紧张了一天。
“王先生,”她轻声说,“我想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深蓝色的西装套裙,齐肩短发,精致的妆。此刻在昏暗的车厢里,那些职业化的东西都淡了,只剩下一个女人。
一个被举报、被威胁、被逼到墙角的女人。
一个被他一个电话救了的女人。
她抬起手,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手还在抖,但比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稳一点。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她解完扣子,抬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这是我……作为华商银行客户经理的最后一天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是我……向新东家交的投名状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揽住她的腰。
腰很细,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女人很轻,王昊昆右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她从副驾的位置抱到了驾驶座,跨坐在自己身上。
四十分钟后。
车里恢复了安静。
周雨晴靠在驾驶座上,头发有点乱,脸上的妆也花了。深蓝色的套裙皱巴巴的,裙摆撩到大腿中段,露出一双笔直的腿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靠着。
王昊昆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今天是不是很狼狈?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“还行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还行?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我被举报了,差点丢工作,然后在车里……这叫还行?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。”她继续说,“高级经理,管着几十个客户,年薪三十万。离异半年,一个人过,也挺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结果呢?一封举报信,就现原形了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明天几点面试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