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5日,上午十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早高峰,手机响了。
顾婷婷。
“王先生,今天有空吗?”她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,有点轻,有点飘,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有事?”
“嗯,”她说,“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晚上再说吧,”顾婷婷说,“望江阁,七点。你来吗?”
王昊昆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了眼时间,还有九个小时。
他继续跑车。
望江阁,晚上七点。
王昊昆把车停好,走进餐厅。穿旗袍的领班认识他,直接带他上了二楼,进了一间靠窗的包间。
顾婷婷已经在里面了。
今天她穿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,料子很软,扎在一条浅粉色的阔腿裤里。衬衫是宽松款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皮肤。阔腿裤垂坠感很好,显得腿很长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,鞋跟不高,很稳。
一米六八的身高,加上高跟鞋,整个人修长挺拔。胸部在白色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,D杯,在宽松的衬衫下若隐若现。腰细,衬衫扎在裤子里,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在阔腿裤里饱满挺翘,坐着的时候压在椅面上,能看出形状很好。
脸还是那张脸,丹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。眼影是偏淡的橘棕色,和浅粉色的裤子很配。口红是偏亮的豆沙色,嘴唇饱满柔软。头发披着,发尾修剪得很整齐,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但她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不是妆,不是衣服,是眼神。
比平时更亮,但亮得有点奇怪。
像……做了某个决定之后的那种亮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站起来,笑了笑。
“王先生,来了。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窗外是江景,灯火通明,游船缓缓驶过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望江阁的菜,精致,讲究,一道一道摆上来。
顾婷婷给他倒酒,夹菜,和平时一样。
但话少了一点。
王昊昆等着。
吃到一半,她放下筷子。
“王先生,”她开口,“我今天辞职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辞职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上午交的辞职信,下午就批了。下周就不用去上班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“五年。”她说,“我在蓝橡干了五年。从实习生到客户总监,年薪从八万涨到六十万。明年有机会升合伙人。”
她放下杯子,看着他。
“今天全没了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笑了。
“为什么?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你猜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王先生,”她继续说,“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辞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以前觉得,那种女人很傻。为了男人放弃事业,放弃前途,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拼来的一切。傻到家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现在我成了那种女人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上周我做了一个表。把从认识你到现在,花的钱,花的时间,花的精力,都列了一遍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两万六的包,一万八的日料,十五万的媒体资源,还有……那些不算钱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加起来,够我买一辆车了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“然后我问自己,”她继续说,“值得吗?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说不出答案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烤鳗鱼,放进她碗里。
“先休息一段时间也好。”他说。
顾婷婷看着碗里的那块鳗鱼,愣住了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你不劝我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劝什么?”
“劝我别辞职。”她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