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8日，下午三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一单，手机响了。
刘婷。
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接起来。
“王哥，”那边的声音比平时低，带着点疲惫，“你今天有空吗？想见你一面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刘婷。
上次见面是5月15号，她送了那块三万二的表，说了那些话。
之后她偶尔发消息，他偶尔回个“嗯”。没再见面。
现在主动约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大事，”她说，“就是想见你。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王昊昆看了眼时间。
“四点半，湘悦楼附近那家咖啡馆。”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发动车子，往湘悦楼开。
湘悦楼附近那家咖啡馆，下午四点半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路边，走进咖啡馆。
店里人不多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
等了十分钟，刘婷进来了。
她推开门，扫了一眼店里，看见他，走过来。
今天她穿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，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平底小白鞋。头发披着，没做造型，随意地散在肩上。
脸上没化妆，素颜。
王昊昆第一次见她素颜。
尖下巴还在，大眼睛还在，高鼻梁还在。但没了那些浓妆、假睫毛、亮片眼影，整个人看着……不一样了。
不是不好看，是看着……累了。
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嘴唇有点干，皮肤没有之前那么亮。整个人瘦了一点，T恤下面能看出锁骨凸出的弧度。
一米六三的身材，娇小，但该有的都有。黑色T恤宽松，看不出胸部的大小，但走路的时候能看见微微的晃动——D杯，在她这种小身材上，即使穿着宽松衣服也能看出一点弧度。牛仔裤包裹着腿和臀部，腿细直，臀部饱满挺翘，从后面看弧度很明显。腰细，牛仔裤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，显得腰臀比很好。
她走到他对面，坐下。
“王哥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想喝什么？”
“水就行。”她说。
服务员过来，她点了杯柠檬水。
王昊昆没说话，等着。
她也没说话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桌布的边。
沉默持续了半分钟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你……你最近忙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又低下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今天的刘婷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。
之前的刘婷，每一次见他，都是精心打扮的。妆化得精致，衣服穿得性感，眼神里带着钩子，说话的时候会往前探身，会碰他的手，会用各种方式撩拨。
今天的刘婷，什么都没做。
就坐在那儿，素颜，宽松衣服，低着头，绞着桌布。
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“刘婷，”他开口，“有什么事，直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问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你……你认识的人里面，有没有要租房的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租房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就是……那种长租的，租金便宜一点的。单间就行，不用太大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那边……房租到期了，房东要涨租，我想换个地方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涨租？
还是付不起了？
“你现在住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翡翠天境。”她说，“一居室，四千五一个月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翡翠天境。
那个小区，林薇薇也住那儿。
四千五一个月。
她一个没工作的，怎么付得起？
“你现在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刘婷低下头。
“没……没做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之前那份工作辞了，在找新的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想起她之前说过，她在做直播带货，收入不稳定。后来和张浩在一起，张浩养着她。现在张浩分了，她没工作了。
“多久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