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干练。”他说，“直接。”

    楚月笑了。

    “就这两个词？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今年四十二岁，结婚十九年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十九年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上次见你之后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王昊昆等着。

    她放下杯子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想了很多。”她说，“想你为什么话那么少，想你为什么那么稳，想你为什么看我那一眼……我想了三天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然后我发现，”她继续说，“我给你私人手机号的时候，心跳很快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四十二岁了，心跳还这么快，不应该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楚局长，”他说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楚月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有点苦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    “十九年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。约一个男人到酒店，单独见面，说这些不该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但我就是想做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浅灰色的真丝衬衫，黑色的包臀裙，细跟鞋。盘发，珍珠耳钉，四十二岁的脸，此刻带着点迷茫，也带着点坚定。

    她走回他面前。

    站在他身边，没有坐下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放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手有点凉，有点抖。

    王昊昆站起来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两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，偏淡的木质调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吻他。

    吻得很轻，很小心，像是怕被拒绝。

    吻了几秒，她松开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水光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，揽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腰很细，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
    然后王昊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，女人一愣，然后缓缓的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包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楚月坐在沙发上，头发有点乱，盘发散落了一半，披在肩上。真丝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，包臀裙的拉链还没完全拉好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

    王昊昆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声音有点哑，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。”王昊昆打断她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昊昆转身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来，想做什么，已经做了。”他说，“不用解释。”

    楚月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问我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。

    是啊，为什么重要吗？

    已经做了。

    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整理衣服。把扣子重新系好，拉链拉上，头发重新盘起来。

    整理好之后，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有人知道。”王昊昆说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转身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回头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继续看夜景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
    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
    秦诗意发了一条：【文件签好了，明天我去办工商变更。你以后是股东了。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嗯】。

    顾婷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忙吗？想你了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还行】。

    林薇薇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路过我们公司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