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诗意，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诗意看着他，桃花眼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我想干什么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我想让你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走不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你这种人，太稳了。稳得让人想抓住。但光靠送包送表送钥匙，抓不住。得让你和我有利益关系，你才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你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很淡，就那么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直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秦诗意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第一次来静园，我就发现了。你这人，不绕弯子。所以我也不绕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“来，喝茶。签完了，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喝茶，聊天。

    秦诗意说了些公司的事，最近的几个项目，几个正在谈的合作。王昊昆听着，偶尔问一句，大部分时间不说话。

    快五点的时候，他告辞出来。

    秦诗意送到门口，桃花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有空常来。现在你是股东了，得来开会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，上了车。

    开出静园那条巷子，他掏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一千两百万。

    30%股权。

    一票否决权。

    他把文件收起来，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，某五星级酒店。

    王昊昆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坐电梯上到行政楼层。

    楚月约他第二次见面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在经济促进局，是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民营经济营商环境调研”，她说的。

    但约在酒店行政酒廊，就不只是调研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行政酒廊门口，服务员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王昊昆先生吗？楚女士在VIP包间等您。”

    VIP包间。

    更隐蔽了。

    服务员带他穿过酒廊，推开一扇门，侧身让他进去。

    包间不大，但很精致。一张小圆桌，两张沙发，落地窗正对着滨海的夜景。桌上摆着一瓶红酒，两个杯子，还有一些水果点心。

    楚月坐在沙发上，见他进来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今天她没穿西装套裙。

    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，扎在黑色包臀裙里。衬衫是宽松款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皮肤。包臀裙很紧，勾勒出腰臀的曲线。

    一米六四的身高，加上细跟鞋，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柔和了很多。胸部在真丝衬衫下撑起弧度，C杯，不大，但和身材比例协调。腰细，衬衫扎在裙子里，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被包臀裙紧紧裹着，饱满挺翘，站着的时候弧度很明显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，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。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，鞋跟很高。

    脸还是那张干练型的脸，五官端正，眉眼间带着点威严。但今天那点威严淡了，多了点别的什么。头发还是盘在脑后，但有几缕散落下来，落在耳边。耳朵上还是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她见王昊昆进来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来了。坐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楚月给他倒了一杯红酒，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尝尝，我让人从法国带的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楚月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种人，说‘不错’就是很好了。”她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也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放下杯子，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上次聊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投资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市里的优惠政策，你感兴趣的领域，我们可以聊聊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楚月等了几秒，见他不开口，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还没想好。没关系，慢慢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今天约你来，不是谈公事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那谈什么？”

    楚月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有个问题，想问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对我是怎么看的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问得直接。

    不拐弯，不试探，直接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