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……”她轻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车里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副驾驶座上周雨晴趴在他肩上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的妆也花了。藏蓝色的裙子皱巴巴的，裙摆撩到大腿中段，露出一双笔直的腿，裙子上露出的裤袜裆部破开了一个大洞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就那么靠着。

    王昊昆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今天……是不是太主动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还行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就还行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靠回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我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听着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……和客户打交道，都是公事公办。”她继续说，“送礼物是行里的标准，约吃饭是工作应酬，笑是职业需要。从来不会……从来不会自己掏钱，做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三万六，”她说，“我两个月工资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但我就是想做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让你来。就是想……让你高兴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我是不是……喜欢上你了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黑暗里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迷茫，带着点期待，也带着点害怕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他反问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从来没喜欢过客户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又靠回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”她说，“不想了。反正……已经这样了。”然后又慢慢的滑落到座位下，趴下身子。

    王昊昆轻轻扶着着她的肩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又过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周雨晴坐起来，整理衣服。裙子拉好，头发梳理，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发动车子，开出停车场，往市区开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车开到王昊昆住的小区门口，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周雨晴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……没让我觉得难堪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回去开车小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
    周雨晴冲他挥挥手，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白色奥迪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走进小区。

    晚上十点半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
    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
    顾婷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论坛怎么样？听说你去了？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还行】。

    林薇薇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忙吗？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嗯】。

    刘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有空吗？想见你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改天】。

    江小柔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我今天又还了一千借呗！还剩三千了！】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
    苏雅没发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开周雨晴的微信。

    她的头像是一片海，朋友圈三天可见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看了几秒，退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手机放下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想起今天在车里，周雨晴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没让我觉得难堪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感激，也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她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三万六，两个月工资，自己掏钱买票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业绩，不是为了升职，不是为了任何工作上的事。

    就是为了让他来。

    就是为了看他。

    就是为了……让他高兴。

    这不是投资了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在车里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我是不是……喜欢上你了？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