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晴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见他回头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冲他笑了笑，挥了挥手。
王昊昆点点头，转回去。
下午的议程继续。
论坛一直开到晚上六点，然后是晚宴。王昊昆没去晚宴，提前出来了。
走出会议中心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往地下车库走，刚走到电梯口，手机响了。
周雨晴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的声音有点疲惫，但带着笑意，“您出来了？我正好也下班，送您一程？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正好？
她在等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五分钟后，一辆白色奥迪停在他面前。
周雨晴坐在驾驶座上，冲他招手。
“王先生，上车。”
王昊昆拉开副驾门，坐进去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和她身上的一样。
周雨晴发动车子，驶出车库。
“论坛怎么样？”她问，“还满意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怕您觉得无聊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车开上主干道，往市区方向走。
周雨晴开得很稳，偶尔看一眼后视镜，偶尔转头看他一眼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您饿不饿？要不要先吃点东西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不饿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车已经开过了市区，继续往前。
王昊昆看了眼窗外。
“这不是回市区的路。”他说。
周雨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嗯，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想着，太晚了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走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太晚了？
才八点。
找个地方休息？
借口。
她想要的，不是休息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周雨晴松了口气，打了下方向盘，拐进一条小路。
小路很偏，两边都是荒地，偶尔有几栋废弃的厂房。她开了十分钟，把车停在一个僻静的停车场里。
四周很安静，没有路灯，只有车灯照亮前面的一小片荒地。
她熄了火，车里陷入黑暗。
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着两个人的脸。
周雨晴没动，握着方向盘，手指有点紧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然后她转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轻，“我……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看着她。
黑暗里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藏蓝色的套装，齐肩短发，精致的妆容。此刻在昏暗的车厢里，那些职业化的东西都淡了，只剩下一个女人。
一个三十八岁？不对，她二十八岁，离异半年，一个人住，一个人上班，一个人加班到深夜。
一个在今天花三万六买了两张VIP票，只为了让他坐前排，只为了在远处看着他。
一个此刻把车开到荒郊野外，熄了火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女人。
“周雨晴，”他开口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我在干什么。”她继续说，“那两张票，我自己买的。华商银行没有这种回馈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来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今天在会场，坐了一整天，什么都没听进去。就一直看着你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……”她说，“看你坐在那儿。看你喝水，看你看手机，看你回头看我那一眼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不知道我怎么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哪样？”
“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为一个客户，花自己的钱，做不是工作的事，把车开到这种地方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看着他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把她揽过来。
周雨晴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软下来，靠在他身上。
她身上很软，很香，心跳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