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30日，上午十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早高峰，手机响了。
顾婷婷。
“王先生，今天有空吗？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，但比平时柔一点，“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，”顾婷婷说，“你要是方便，中午一起吃个饭？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
和川日料。
王昊昆看了眼时间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调转车头，往和川开。
和川日料，中午十二点。
王昊昆推门进去，服务员已经认识他，直接带他进了那间独立的包间。
顾婷婷已经在里面了。
今天她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料子很软，扎在白色的阔腿裤里。衬衫是宽松款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皮肤。阔腿裤垂坠感很好，显得腿很长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，鞋跟不高，很稳。
一米六八的身高，加上高跟鞋，整个人修长挺拔。胸部在浅蓝色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，不是那种夸张的大，而是和身材很协调的大小——D杯，在宽松的衬衫下若隐若现。腰细，衬衫扎在裤子里，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臀部在阔腿裤里饱满挺翘，坐着的时候压在榻榻米上，能看出形状很好。
脸还是那张脸，丹凤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今天化了精致的妆。眼影是偏淡的橘棕色，和浅蓝色的衬衫很配。口红是偏亮的豆沙色，嘴唇饱满柔软。头发披着，发尾修剪得很整齐，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跪坐在榻榻米上，微微欠身。
“王先生，来了。请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，还是怀石料理，一道道精致的菜品。
顾婷婷给他倒茶，夹菜，像往常一样自然。
但王昊昆注意到，她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话少了一点，笑多了一点，看他的时候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顾婷婷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那个朋友，韩晓蕾，还记得吗？”
王昊昆想了想。
韩晓蕾。
丽都商厦那个实习导购，给他推荐便宜西装的那个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顾婷婷笑了。
“她的事，我帮你办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不是让我帮她吗？”顾婷婷说，“她不是实习快转正了吗？需要业绩，需要曝光。我让蓝橡旗下的新媒体给她做了一个专访，拍了组照片，发在小粉书和公众号上。市场刊例价十五万，没让她花钱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他什么时候让顾婷婷帮韩晓蕾了？
他从来没说过。
但顾婷婷以为他说了。
或者说，她以为这是她该做的。
主动帮他办事，主动给他资源，主动让他欠她人情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问。
“上周。”顾婷婷说，“专访已经发了，你看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链接，递给他。
王昊昆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是一个时尚类公众号的文章，标题是《从实习导购到时尚买手：一个普通女孩的三年》。配图是韩晓蕾的照片，穿着职业装，在商场里，在咖啡馆里，笑得很自然。
下面评论区全是好评，有人说她励志，有人说她漂亮，有人说想去她那儿买东西。
王昊昆看了几秒，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资源用得巧。”他说。
顾婷婷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满意就行。”她说，“以后有什么需要，随时跟我说。蓝橡的资源，我都能调动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调动蓝橡的资源？
她一个客户总监，能调动多少？
但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很认真。
像是在告诉他：我为你，可以破例。
“费心了。”他说。
顾婷婷摇摇头。
“不费心。”她说，“你的事，我愿意费心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心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顾婷婷从现金投入，转向资源投入了。
两万六的包，一万八的日料，现在又是十五万的媒体资源。
她不送东西了，开始送“能力”了。
送她的人脉，送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