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8日,下午三点。
王昊昆正在机场排队等客,手机响了。
微信消息,秦诗意。
【王昊昆,今天有空来静园坐坐吗?有好东西给你看。】
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。
秦诗意。
那个在静园第一次见面就送了他三十八万表的女人。周雨晴三天前刚把她的微信推过来,说“诗意姐想加你,你自己通过一下”。他通过了,但两人没聊过。
现在她主动联系了。
【什么好东西?】他回。
【城东地块的民国地契,我最近收的,你来看看,帮我掌掌眼。】
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动了动。
民国地契?
掌掌眼?
他一个开网约车的,懂什么民国地契?
借口。
她想见面。
【几点?】他回。
【五点以后,静园,我等你。】
挂了电话,他看了眼时间,还有两个小时。
他发动车子,往市区开。
静园,下午五点十分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外面巷子里,推门进去。穿旗袍的服务员认得他,直接带他穿过长廊,进了秦诗意常用的那间包间。
秦诗意已经到了。
她今天穿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皮肤。衬衫扎在深蓝色的阔腿裤里,腰身显得很细。阔腿裤很宽松,垂坠感很好,走路的时候能隐约看见腿的轮廓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,鞋跟不高,很稳。
一米七二的身高,加上高跟鞋,整个人修长挺拔。胸部在真丝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,是真丝特有的柔软质感,能看出形状很好——E杯,在宽松的衬衫下若隐若现,反而比紧身的衣服更引人遐想。腰细,阔腿裤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,显得腰臀比很夸张。臀部在阔腿裤里饱满挺翘,走路的时候能看出微微的摆动。
脸是那种成熟妩媚的类型,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今天化了比上次精致的妆。眼影是偏暖的橘棕色,和月白色的衬衫很配。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,嘴唇饱满柔软。头发还是及腰长发,披散着,发尾卷成大波浪,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没站起来,只是抬起手,招了招。
“来了?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桌上摆着一套茶具,茶已经泡好了,正冒着热气。旁边放着一个深红色的木盒,雕花很精致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秦诗意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过来。
“尝尝,今年的新茶,我托人从杭州带的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不错。”
秦诗意笑了。
“你这种人,说‘不错’就是很好了。”她说着,拿起那个木盒,打开,推到他面前。
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,折叠着,边角有些破损,但整体保存得很好。纸上写着繁体字,盖着好几个红色的印章。
“城东地块的民国地契,”她说,“民国二十三年,一九三四年,快一百年了。我最近收的,你看看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了一眼。
看不懂。
但他还是看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说。
秦诗意看着他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你看懂了?”
“看不懂。”他说,“但你说好,那就好。”
秦诗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,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的弧度跟着抖动。
“王昊昆,”她笑着说,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她喜欢他这样。
不装,不假,不端着。
“地契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找人验过。城东那块地,现在值多少钱你知道吗?”
王昊昆摇摇头。
“至少八个亿。”她说,“但地契不是地,只是历史。拿着没用,就是好玩。”
她合上木盒,放到一边。
“今天叫你来,不是看这个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我父亲,”她说,“秦世坤,你听说过吗?”
王昊昆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没你表舅公有名。”秦诗意说,“但他认识你表舅公。”
王昊昆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周文渊,”她继续说,“我父亲年轻的时候,给他做过法律助理。那应该是……四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