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4日，下午三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一单，手机响了。
江小柔。
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接起来。
“王哥！”那边声音很雀跃，“你今天有空吗？我在学校，想见你一面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又想见面？
上次见面是5月14号，她欠借呗被催收，他给了两万。之后她消停了几天，每天发消息汇报“今天去面试了”“今天过了”“今天开始兼职了”，他一条没回。
现在又来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好东西给你！”她说，“你来嘛，我在学校门口等你。”
王昊昆看了眼时间。
“四点半。”
“好！我等你！”
挂了电话，他调转车头，往师范大学开。
师范大学东门，下午四点半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老地方，等了五分钟，看见江小柔从里面跑出来。
今天她穿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，扎在浅蓝色牛仔短裙里，脚上一双小白鞋。头发还是扎着高马尾，脸上素净，没化妆。
但气色比上次好多了。
眼睛下面不青了，嘴唇不干了，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。跑起来的时候，马尾一晃一晃的，短裙的下摆飘起来，露出一双细直的腿，白，匀称，在下午的阳光里有点晃眼。
她跑到车边，拉开门，坐进来。
“王哥！”她笑着叫他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好久不见！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鞋盒，递给他。
“这个送你！”
王昊昆接过鞋盒，看了一眼。
是个运动品牌的logo，限量款的盒子，设计得很特别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双球鞋，白色为主，鞋带是荧光绿的，鞋舌上印着限量编号。
“球鞋？”他抬头看她。
江小柔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嗯！限量款！我朋友送的，她有两双，就送了我一双。我穿不了，你穿肯定好看！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朋友送的？
她有两双，送她一双？
这理由，比上次“抽奖中的”还假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他问。
江小柔愣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就一个朋友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认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看着那双鞋。
限量款球鞋，这个牌子他知道，年轻人喜欢炒，原价一两千，限量款能被炒到四五千。这双鞋，看着就不便宜。
“多少钱？”他问。
“没花钱！”她飞快地说，“朋友送的，不要钱！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在躲闪，不敢和他对视。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，指关节有点泛白。
和上次买手机时一模一样。
“江小柔，”他说，“说实话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实话？”
“这鞋，多少钱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很小声地说：“四千八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限量款，”她继续说，“原价两千三，我找了代购，加价买的……四千八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四千八。
上次借呗套了七千，加利息七千三，他帮她还了，给了两万。她拿去还债，还剩一万两千七。
现在又花四千八买鞋送他。
加上上次那条一千八百五的丝巾，她在他身上已经花了……六千六百五。
一个学生，两个月不到，花六千多送他。
“钱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江小柔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借呗。”她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借呗。
又是借呗。
“上次的还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还完了。”她抬起头，“你给的两万，我还了七千三，还剩一万两千七。这次……这次是重新借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重新借的。
四千八，加利息，又是五千多。
加上上次的七千三，她已经欠了一万二。
一个学生，兼职一个月挣一千二，一万二她要还十个月。
“你知道借呗利息多少吗？”他问。
“知……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