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我父亲去年走了。”秦诗意说,“走之前,他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他说,周文渊有个遗嘱,很特别。他帮周文渊处理过一些文件,知道一些事。但他不能说,只能告诉我——如果有一天,我见到那个人,帮他看一眼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那个人,”秦诗意说,“就是你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昊昆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看什么?”他问。
秦诗意看着他。
“看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她说,“我父亲说,周文渊挑继承人,不是随便挑的。他挑了很久,挑了很多年,最后选了你。他想知道,这个人,值不值得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我见过你之后,”秦诗意继续说,“我觉得,值得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稳。”她说,“话少,眼神静,不慌。一千亿,开网约车,被人查,被人送东西,被人围着转——你都不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种稳,不是装出来的。是真的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秦诗意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庭院。
石灯笼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青苔上,很好看。
“我父亲,”她说,“一辈子帮人做事,帮人处理钱,帮人处理麻烦。他见过太多有钱人,太多有钱人的后代。他说,钱这东西,给对的人,是工具。给错的人,是灾难。”
她转身,看着他。
“周文渊选了你。我觉得他选对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?”
秦诗意笑了。
“所以,”她走回桌边,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,放在他面前。
钥匙是铜色的,款式很老,但很新,应该是新配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静园对面那栋楼的钥匙。”秦诗意说,“1503室,一百五十平米,我名下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那把钥匙。
“送我?”
“借你用。”她说,“静园常有客人,人来人往的,不方便。你有时候需要安静的地方,可以去那里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一百五十平米,静园对面。
那个地段,那个楼盘,市价至少两千五百万。
借他用?
不是送,是借。
但借了,就是他的。
想用就用,想来就来,没人管。
这是资产级的押注。
“秦诗意,”他说,“我们才见两次面。”
秦诗意笑了。
“两次面够了。”她说,“我看人,两次就够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少女人吗?”他问。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周雨晴跟我说过。顾婷婷,林薇薇,刘婷,还有个学生妹……多得很。”
“那你还要押我?”
她看着他,桃花眼里带着笑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那些女人,是来捞你的。我不是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她继续说,“我缺的是……有意思的人。能聊的人。能一起做事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这个人,有意思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月白色的真丝衬衫,深蓝色的阔腿裤,裸色细跟鞋。桃花眼,及腰长发,E杯,细腰,饱满的臀部。
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,离异五年,手里攥着几个亿。
现在,她把两千五百万的公寓钥匙放在他面前。
说是借他用。
说是“有意思”。
王昊昆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她在押注。
押他这个人,押他的未来,押他可能给她带来的东西。
不是感情,是投资。
但投资到这个份上,已经不只是投资了。
“钥匙我收下了。”他说。
秦诗意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她说,“拿着,以后去那里,别让人看见。”
王昊昆把钥匙揣进兜里。
“谢了。”
秦诗意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你用得上的时候,记得就行。”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喝茶吧,别光坐着。”
两人继续喝茶,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