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欠的债，不只是借呗那一万二了。

    她欠的是……她自己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九点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入账短信：6，849，315.07元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微信上有几条消息。

    顾婷婷发了早安。

    林薇薇发了早安。

    刘婷发了早安。

    徐倩发了三条。

    周雨晴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昨天那双鞋，是什么牌子的？我也想给我弟弟买一双】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
    苏雅没发。

    江小柔发了一张截图，是微信聊天界面的截图，背景是他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配文：【早安】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还是没回。

    他起床，洗脸，出门。

    今天还有今天的事。

    师范大学，女生宿舍。

    江小柔躺在床上，抱着手机，看着那张截图。

    聊天背景是他的照片。

    落地窗前，深灰色休闲衬衫，黑色休闲裤，脚上穿着她送的鞋。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打开计算器，算了算账。

    借呗待还：4，986元。

    加上之前欠他的两万……不对，那两万他给的，不是欠的。

    但那是他给的。

    她收了。

    她欠他的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数字，心里有点慌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她又点开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看着他的脸，他的衣服，他的鞋。

    她送的那双鞋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那四千八，值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，她想让他高兴。

    想让他穿她送的鞋。

    想让他发朋友圈。

    想让他……多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至于借呗，至于债，至于以后怎么办——

    她不想了。

    至少今天不想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嘴角还带着笑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还是猎手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她早就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