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借？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我……我想送你。”她说，“这双鞋，你穿着肯定好看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马尾，素颜，白色的T恤，浅蓝色的牛仔短裙，细直的腿，小白鞋。
眼睛看着他，亮亮的，带着点期待，也带着点害怕。
期待他收下。
害怕他拒绝。
或者害怕他问她更多。
“江小柔，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……干什么？”
“你送我丝巾，送我手机，现在送我鞋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王昊昆等着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一开始，是王婷让我这么做的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她说你有钱，让我投资，送东西，加微信，慢慢发展。她说这是……这是捞女该做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就照着做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送丝巾，送手机，发消息关心你。我以为……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什么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但现在，我不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每次送你东西，我都害怕。”她说，“怕你不收，怕你问钱哪来的，怕你……怕你看出我是什么人。”
她说着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但我还是送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想让你高兴。我想让你觉得我好。我想让你……多看我一眼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这些话，是真的。
不是套路，不是话术，是真的。
她开始分不清了。
分不清是在投资，还是真的想让他高兴。
分不清是捞女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鞋我收下了。”他说。
江小柔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眼眶还红着，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“太好了！”她说，“我就说这个颜色适合你！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但这是最后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别送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欠着债，”他说，“送什么送？”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那……那我能见你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不送东西，”她赶紧说，“就见见面，聊聊天。行吗？”
王昊昆沉默了两秒。
“再说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……我等你消息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，冲他挥手。
“王哥，拜拜！”
她跑了，马尾一晃一晃的，浅蓝色短裙的下摆飘起来，露出大腿。腿还是那么直，那么白，在阳光下有点晃眼。
王昊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，然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鞋盒。
限量款球鞋，四千八。
借呗借的。
他把鞋盒放在副驾上，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5月26日，下午两点。
华商银行私人客户沙龙。
王昊昆穿着一件深灰色休闲衬衫，黑色休闲裤，脚上穿着江小柔送的那双限量款球鞋，出现在活动现场。
沙龙设在华商银行顶层的私人会客厅，落地窗外是滨海的天际线。到场的有二十几个人，都是银行的私行客户，中年人居多，女的少。大多数人穿着商务休闲装，有几个穿着正式西装，但王昊昆这一身也不算突兀——私行沙龙没那么正式，休闲装扮很正常。
只是那双鞋，荧光绿的鞋带，在一群穿皮鞋和商务休闲鞋的人里，确实显眼。
周雨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套装，站在门口迎宾。她看见王昊昆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迎上来。
“王先生，您来了。”她笑着说，“这边请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，跟着她往里走。
周雨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脚上。
那双鞋。
限量款，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