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，不轻不重，刚刚好。

    还有他说“还行”时的语气，淡淡的，但她就是觉得开心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顾婷婷，你在干什么？

    她问自己。

    你是个捞女。

    你是来钓他的。

    你不是来谈恋爱的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坐起来，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又打开备忘录。

    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动手，删掉了“成本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改成了：

    【王昊昆。5月18日，生日。和川日料，地下车库。开心。】

    她看着这行字，心跳快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飞快地把手机放下，关了灯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她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她想起刚才在备忘录里写的那行字。

    开心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在客户档案里写“开心”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她没办法再把王昊昆当普通客户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还是猎手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猎手和猎物的边界，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九点。

    王昊昆收到入账短信：6，849，315.07元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微信上有几条消息。

    顾婷婷发了早安，配了一张窗外的照片，阳光很好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张照片，想起昨晚她最后那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今天我很开心。谢谢你陪我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    不知道她看到这个“嗯”的时候，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是失望？

    还是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？

    王昊昆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不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，她会继续。

    因为她还觉得自己是猎手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起床，洗脸，出门。

    今天还有今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