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生日，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……你送我回家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她笑了，下车，上了自己的车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，驶出地下车库。
晚上十点半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看了眼微信。
顾婷婷发了一条消息：【到家了吗？】
他回：【刚到。】
顾婷婷：【那就好。早点休息，晚安】
他回：【嗯。】
然后她又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我很开心。谢谢你陪我过生日】
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回了一个字：【嗯。】
发送。
他知道这个回复很淡，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让她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——话少，冷淡，不表达。
这样她才会更努力，更主动，更想得到他的回应。
果然，三十秒后，她回：【你也是，晚安】
王昊昆放下手机，躺下。
黑暗中，他想起今晚在地下停车库里，顾婷婷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带着点酒气。
那一刻，她不是那个专业的、稳重的、段位高的顾婷婷。
她就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想给男人过生日的女人。
她以为自己是猎手，在投其所好，在加深关系，在让他越来越离不开她。
她不知道，她每投一次，就陷得深一点。
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他想起今晚吃饭时，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以后我帮你过。”
“每年都过。”
“怎么都行。”
这些话，是真心话。
至少她现在觉得是真心话。
她觉得自己在投资，在布局，在一步步拿下他。
她不知道，真正的猎手，从不暴露自己的意图。
他闭上眼睛，准备睡了。
与此同时，蓝橡传媒附近某高档公寓。
顾婷婷回到家，踢掉高跟鞋，直接走到酒柜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她端着酒杯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嘴角还带着笑。
今天，完美。
提前一周订的和川日料，一万八。那瓶他多喝了几口的清酒，是她特意问过店长推荐的。菜也是她精心搭配的，知道他话少，不喜欢被问东问西，所以她全程没打听任何事，就是陪他吃饭，聊天，让他放松。
最后地下车库那三十分钟，是她计划中的收官。
她知道他喜欢什么。
话少的人，往往更吃直接的身体语言。
果然。
她放下酒杯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
找到【王昊昆】那条。
【王昊昆，龙国银行千亿级客户。首轮接触成本：26，800（爱马仕包）。第二轮接触成本：18，000（和川日料）。时间成本不计。】
她看着这行字，犹豫了一下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应该再加一行。
【第三轮接触：5月18日，地下车库车内。成本：不计。】
但她没有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不想加。
以前她做客户档案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送了什么，花了多少，客户什么反应，预期回报周期多长。
但今天，她不想记。
不是因为忘了。
是因为……她不想把今晚当成“成本”。
今晚不一样。
今晚是她主动的，是她想给他过生日，是她想和他在一起。
不是应酬，不是工作，不是投资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了摇头，把手机放下。
想什么呢？
这就是投资。
她告诉自己。
这就是投资。
只是……只是投入的，不只是钱和时间了。
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然后她走到卧室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。
他吃生鱼片时的样子，筷子夹得很稳，嚼得很慢。
他听她说话时的样子，眼睛看着她，很静，但不冷。
他在车里揽住她腰时的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