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8日，下午五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一单，手机响了。
顾婷婷。
“王先生，今天有空吗？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柔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今天。
5月18日。
他的生日。
准确说，是身份证上的生日。法律意义上的生日。真正的生日是哪天，他从来没过过，也不在乎。
但顾婷婷知道。
她查过他的资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哪儿？”
“和川日料，我订了包间。”顾婷婷说，“六点，我来接你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昊昆看了眼时间，还有一小时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和川日料开。
和川日料，晚上六点。
王昊昆推门进去，穿和服的服务员迎上来，确认了姓氏，带他穿过长廊，进了一间独立的包间。
顾婷婷已经在里面了。
今天她穿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，丝绒材质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裙子是修身款，剪裁很合身，把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一米六八，身材匀称，胸部挺翘，撑起裙子的前襟，能看见饱满的弧度。腰收得很细，裙子的腰线卡在刚好最细的位置，往下是缓缓展开的裙摆，但展开的幅度不大，依然能看出臀部的形状——饱满挺翘，坐着的时候压在榻榻米上，勾勒出诱人的曲线。裙子长度到小腿中段，露出一截脚踝，纤细，肤色很白，脚上是一双和服店准备的白色足袋。
脸还是那张脸，丹凤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今天化了比平时精致的妆。眼影是偏暖的橘棕色，和酒红色的裙子很配。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，嘴唇看起来饱满柔软。头发披着，发尾修剪得很整齐，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跪坐在榻榻米上，微微欠身。
“王先生，来了。请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包间不大，但很精致。窗外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，有石灯笼、竹水钵、几丛绿竹。灯光是暖黄色的，照得整个空间很柔和。
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前菜，精致的器皿，讲究的摆盘。
顾婷婷给他倒茶。
“王先生，今天请你吃饭，是有原因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，见他不猜，自己说了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。”她说，“5月18日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查的。”她说，“想给客户送祝福，总得知道生日吧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但王昊昆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查生日，不难。
难的是，她会专门查，专门记，专门订餐厅，专门请他吃饭。
这是投资。
而且是大投资。
“这家店，”他说，“很难订吧？”
顾婷婷笑了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，“提前一周订的。”
提前一周。
5月18日，她提前一周就订了位置。
也就是说，早在5月11号，她就想好要给他过生日了。
那时候他们才见过几次面？两次？三次？
她就已经开始准备了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费心了。”他说。
顾婷婷摇摇头。
“不费心。”她说，“给你过生日，我愿意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看着他，很亮，很认真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怀石料理，一道道精致的菜品，装在各种讲究的器皿里。生鱼片、烤物、煮物、炸物，每一道都像艺术品。
顾婷婷给他夹菜，倒酒，像老朋友一样自然。
但比老朋友更细心。
她会注意到他多看了哪道菜一眼，然后把那道菜往他面前挪一点。会注意到他杯子里的酒快喝完了，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给他添上。会注意到他吃某道菜时微微皱了一下眉，然后下次那道菜就不再往他面前放。
王昊昆都看在眼里。
这不是一般的细心。
这是花了心思的。
是专门研究过的。
是把他当重要客户来对待的。
“王先生，”顾婷婷忽然开口，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