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块表，给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那个盒子。
三万二。
张浩送的，她没还，拿来给他。
“刘婷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跳船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张浩那条船，沉了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不能跟着沉。我得找条新船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那条新船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这话说得直接。
不拐弯，不掩饰，不装。
就是直接告诉他：我跳船了，我选了你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沉船？”他问。
刘婷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得赌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你有一千亿，”她说，“就算沉，也得沉个几十年。够我用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，够狠。
也够聪明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她不要感情，不要承诺，不要未来。
她就要一个梯子，让她往上爬。
哪怕这个梯子最后也会沉，但只要在她爬上去之前不沉，就行。
“表我收下了。”他说。
刘婷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我有很多女人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不介意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介意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行。你什么时候需要我，我就在。不需要，我就消失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往前探了探身，离他更近了。
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，偏甜，带点脂粉气。黑色紧身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，露出更多的皮肤，还有那浅浅的沟。
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现在就可以不消失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眼睛很大，化着眼妆，但眼神里没有钩子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孤注一掷。
她知道自己投了多少。
三千八的丝巾，三万二的表，还有从张浩身边跳过来的决心。
她不能输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他说。
刘婷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事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“那……那我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什么时候有空，随时叫我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王哥，晚安。”
她上了那辆白色宝马，发动，驶出停车场。
王昊昆坐在车里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表盒。
国际精密，三万二。
他打开盒子，拿起那块表。
蓝色表盘，钢带，很精致。
他把表戴在手腕上，和顾婷婷送的那块、秦诗意送的那块放在一起。
三块表，三个女人。
一个送了两万六的包加身体，一个送了三十八万的表，一个送了三万二的分手费。
都在投。
都想赢。
王昊昆发动车子，驶出停车场。
晚上九点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方悦发了一条短信：【今天的事，别往外说。】
他回：【说什么？】
方悦：【……】
方悦：【算了。】
他看着那个省略号，嘴角动了动。
这个女人，今天说“想再见你一面”，说完自己先愣了。后来他说“下次想聊天直接说”，她没反驳。
现在发短信来，让他别往外说。
别说什么？
说她约他见面，说她想再见他一面？
他自己都不会说。
但她在意。
她怕别人知道。
体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