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得像一潭水，扔块石头进去，都看不见波纹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收到的那条短信。
谢谢方处。
四个字，她看了一分钟。
现在她看着他，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看那么久了。
不是因为那四个字。
是因为这个人。
太静了。
静得让人想靠近看看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“方处，”王昊昆忽然开口，“你今天约我出来，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方悦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需要核实……”
“你昨天刚发短信说核查完结。”王昊昆打断她，“今天就又有细节需要核实？”
方悦没说话。
“有什么事，直说。”
方悦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很淡，很短，就那么一下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没什么事。”方悦站起来，“就是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愣了一下。
想再见你一面？
她怎么会说这个？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再见一面？”他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方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，很短，但王昊昆看见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拿起文件夹，“工作累了，想找人聊聊。你……你话少，不烦人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方处。”王昊昆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下次想聊天，”他说，“直接说。不用拿工作当借口。”
方悦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点点头，走了。
王昊昆坐在原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深灰色套裙，盘发，笔直的小腿，中跟鞋敲在地面上，有点乱——比平时乱。
他端起美式，喝了一口。
这个女人，动了。
晚上七点，湘悦楼附近停车场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角落，熄了火，等着。
十分钟后，一辆白色宝马开进来，停在他旁边。
刘婷从车上下来。
今天她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，裙摆到大腿中段，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，和上次见面时一样。身材娇小，但该有的都有——胸部挺翘，撑起裙子的前襟，领口微敞，能看见浅浅的沟。腰细得像是能握住，裙子的腰身收得紧，勾勒出流畅的曲线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走路的时候微微摆动，很诱人。
脸还是那张网红脸，尖下巴，大眼睛，高鼻梁。但今天妆没那么浓，假睫毛没那么翘，口红是偏低调的豆沙色。头发披着，发尾染成栗色，卷成大波浪。
她走过来，拉开副驾门，坐进来。
“王哥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刘婷没说话，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，递给他。
国际精密的盒子，不大，深蓝色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表。”她说，“国际精密，三万二。”
王昊昆接过盒子，打开。
是一块男士表，表盘是深蓝色，钢带，很精致。
他抬头看她。
“送我的？”
刘婷摇摇头。
“不是送你，”她说，“是给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刘婷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和张浩分手了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上周分的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他让我把东西还回去。衣服、包、首饰，都是他买的，我都还了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盒子。
“只剩这块表。”她说，“他送我的，三万二。我没还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没还？”
刘婷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想还。”
王昊昆等着。
“他送我的东西，我都还了。”她说，“衣服、包、首饰，一件没留。就这块表，我留下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这块表，我留了三天。三天里我每天都在想，要不要还回去。”
“最后呢？”
“最后我想通了。”她说，“不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