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手机，给她转了2万。
江小柔的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“王哥……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两万？太多了……”
“把债还了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留着，以后别用借呗了。”
她看着那串数字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王哥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王昊昆说，“下车吧，早点睡。”
江小柔没动。
她坐在副驾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，看着那两万块钱。
两万块。
七千三还债，还剩一万两千七。
够她还借呗，够她买新手机——她自己的手机早就旧了，屏幕碎了一角——够她请王婷吃饭，够她……
她忽然打了个哆嗦。
不是冷，是怕。
她想起王婷说过的话：投资要舍得下本，但不能下到自己扛不住。一旦扛不住，就得找下家接盘。
现在，下家接盘了。
王昊昆帮她还了债，给了她两万块。
她欠他的。
不是七千三，是两万。
这比借呗可怕多了。
借呗欠的是钱，还了就行。
欠他的，怎么还？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昏暗的车厢里，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照着，轮廓硬朗，没什么表情，眼睛看着前方，像在等她下车。
“王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这钱……我会还你的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她。
“不用还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一定要还。我……我不能欠你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欠你的，就还不清了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现在已经欠了。”他说。
江小柔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两万块。
她欠他的。
不管还不还，她都欠他的。
因为她收下了。
因为她没法拒绝。
因为她还不起。
“下车吧。”王昊昆说。
她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站在路边，她回头看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晚安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，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江小柔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她慢慢走回学校，走进宿舍楼，爬上四楼，推开门。
王婷正在床上刷手机，看见她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了？眼睛这么红？”
江小柔没说话，坐在自己床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。
两万块。
王昊昆转的。
她想起刚才在车里，他说“你现在已经欠了”时的表情。
没什么表情。
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就是这种“平常”，让她害怕。
他不生气，不责怪，不追问。
他就给她钱，让她还债，然后让她下车。
像在打发一个麻烦。
她以为送手机能让他高兴，能让他觉得她好，能让他对她不一样。
结果呢？
他帮她填了坑，然后让她走。
她在他眼里，是不是就是个麻烦？
江小柔忽然哭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哭，是憋着的、无声的、眼泪一直流那种。
王婷看见，吓了一跳。
“哎你怎么了？到底怎么了？”
江小柔摇摇头，不说话。
王婷凑过来，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。
“两万？”她瞪大眼睛，“谁转的？那个王昊昆？”
江小柔点点头。
“他干嘛转你两万？”
“帮我还债。”江小柔说，“借呗的债。”
王婷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你欠债？”
“催收打到他那儿了。”江小柔说，“他就给我转了。”
王婷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“傻妹妹，你这是因祸得福啊！”她说，“他帮你还债，说明他管你啊！他要不把你当回事，管你死活？”
江小柔看着她，眼泪还在流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