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0日，下午两点。
王昊昆刚跑完一单，手机响了。
江小柔。
不是微信消息，是电话。
他看了眼屏幕，接起来。
“王哥……”那边声音有点紧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……你现在有空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见你。”江小柔说，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有事？
她能有什么事？
“在哪儿？”
“学校门口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昊昆调转车头，往师范大学开。
师范大学东门，下午两点二十分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路边，看见江小柔站在门口的大树下。
今天她穿一件浅蓝色的T恤，扎在白色牛仔短裙里，脚上一双帆布鞋。头发还是扎着高马尾，脸上素净，没化妆。
但气色不太好。
眼睛下面有点青，像是没睡好。嘴唇有点干，没有之前见面时那种刻意抿出来的光泽。整个人看着，有点蔫。
她看见王昊昆的车，跑过来，拉开副驾门，坐进来。
“王哥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比电话里还轻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江小柔咬了咬下唇，没说话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，递过来。
星果手机的盒子，最新款，星果15 Pro Max，暗紫色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看着他，“送给你。”
王昊昆看了眼那个盒子。
星果15 Pro Max，顶配版，官网价九千九百九十九。但现在是5月，刚上市那会儿被黄牛炒到一万三，现在降了点，也得一万左右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我抽奖中的。”江小柔说，眼神有点飘，“公司搞活动，我随手一抽，就中了。我用不上，你拿着用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抽奖中的？
星果手机，抽奖？
一万块的东西，说中就中？
她在撒谎。
这是她买的。
一个学生，哪来的一万块？
他想起上次她送的那条丝巾，一千八百五。这次是一万块。
升级了。
“你买的？”他问。
江小柔愣了一下，然后飞快地摇头。
“不是不是，真的是抽奖中的！我运气好，真的！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就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和他对视。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盒子，指关节有点泛白。
“抽奖中的，”他说，“那你留着用。”
“我用不上！”她急了，“我手机好好的，换什么换？你拿着，你开网约车，得用好手机，接单快。”
她把盒子往他怀里塞。
王昊昆没接。
“谁的钱？”他问。
江小柔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谁的钱？”
“买手机的钱。”王昊昆看着她，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我说了是抽奖……”
“江小柔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不重，但很稳。
江小柔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王哥……”她张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……”
王昊昆等着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借呗。”她说，“我套的借呗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“还有……王婷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室友，她借了我两千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的头顶。
马尾扎得很高，发绳是粉色的，上面有个小蝴蝶结。她低着头，看不见表情，但能看见她的耳朵，红透了。
“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借了多少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七……七千。”她说，“手机九千九百九，我套了七千借呗，王婷借我两千，我自己还有一千……凑够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七千借呗。
两千借室友。
一千自己的。
凑了一万，买手机送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江小柔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买手机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