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上了车，发动，驶离。

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
    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看了眼微信。

    顾婷婷发了一条消息：【到家了吗？】

    他回：【刚到。】

    顾婷婷：【那就好。早点休息，晚安】

    他又回了一条：【你今天穿那条黑裙子，很好看。】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三十秒后，顾婷婷回：【真的吗？】

    王昊昆：【真的。】

    顾婷婷：【那我以后多穿黑色】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，抱着手机，看着他的消息，心跳加速，嘴角上扬，觉得自己今天做对了，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，觉得自己——得手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刚才那几句话，是故意说的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穿那条黑裙子，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这种话，他说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对林薇薇说过，对徐倩说过，对周雨晴说过，对刘婷也说过。

    只是她们没收到过，因为他只对发生了关系的说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奖励。

    是给她的情绪价值。

    让她觉得他在意她，觉得她对他有吸引力，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会继续投。

    投时间，投精力，投感情，投身体。

    一直投，直到她算不清账，直到她回不了头。

    王昊昆放下手机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想起今晚在办公室里，顾婷婷说“我从来没有这样过”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眼睛亮亮的，脸有点红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欣喜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真的觉得自己恋爱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是猎手，终于钓到了这条大鱼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她才是那条鱼。

    王昊昆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最后在楼下亲他那一下，轻轻的，软软的，带着点害羞。

    那是真心的。

    不是算计，不是投资，是真心。

    因为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已经得手了，不需要再算计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
    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在天花板上划过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今天秦诗意送的那块表，三十八万，翡冷翠鹦鹉螺新款带钻。

    他还没拆。

    明天拆。

    然后看看，这个女人，会怎么继续投。

    和顾婷婷不一样，秦诗意不会这么容易陷进去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。

    他有的是时间。

    手机又响了，顾婷婷又发了一条消息：【王先生，我今天真的很开心。谢谢你。】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，没回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等回复会等很久，会反复看手机，会想他为什么不回，会给自己找理由——他累了，他睡了，他明天会回的。

    然后明天，他回一个“嗯”，她就会更开心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