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先生。”顾婷婷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——刚才解开的扣子，她已经帮他扣好了，但衣领还有点歪。

    “你衣服皱了。”她说，语气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理完衣领，没有收回手，就放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刚才，”她抬眼看他，“你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不会后悔的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手，捏了捏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但很亲密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顾婷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开心，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是真的。”她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不是那种人。你不会让我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靠进他怀里，脸贴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的手放在她背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我从来没有这样过。”她说，“我从来没有……为一个人花这么多心思。包是我挑了好久的，日料是我提前一周订的，今晚……也是我主动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脸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我以前……和客户打交道，都是公事公办。送礼物也是公司标准，三千五千，不会超过预算。但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对你，我什么都想给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在说什么？

    她在表白？

    她在告诉他，他为她破例了，她对他不一样了，她把他当特别的人了？

    王昊昆心里想笑。

    破例？

    不一样？

    特别？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她说的这些，正是他想要的。

    她要是不破例，他怎么让她陷进去？

    她要是不觉得他特别，她怎么会继续投？

    她要是不相信他不会让她后悔，她怎么会越投越多？

    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很静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顾婷婷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送包的时候，我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……还收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收？”他说，“你送的，我收。”

    顾婷婷看着他，眼眶忽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……”她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王昊昆抬手，用手指抹了抹她的眼角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喜欢看人哭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把眼泪憋回去。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她看着他，“你对我……是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王昊昆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你是个聪明人。我喜欢聪明人。”“而且你还很润。”王昊昆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顾婷婷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比刚才还开心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你不讨厌我，就行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从他怀里出来，走回办公桌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
    “十点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该回去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下楼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办公室，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区，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顾婷婷站在他旁边，手悄悄伸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抽开。

    她握着他的手，一直到电梯门打开。

    走出大楼，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顾婷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陪我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……没让我觉得难堪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下次，”他说，“别送那么贵的包了。浪费。”

    顾婷婷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下次我送便宜的。”

    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晚安，王先生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跑回大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