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想慢慢建立关系,一个想直接砸出交情。
王昊昆嘴角动了动。
有意思。
晚上十点半,手机响了。
顾婷婷。
“王先生,明天晚上有空吗?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,但比平时柔和一点,“我订了和川日料,想请您吃饭,感谢您今天专门跑一趟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和川日料,滨海最贵的日料店之一,人均消费两千起。
感谢他专门跑一趟?
跑一趟取东西,有什么好感谢的?
又是借口。
她想见面,想吃饭,想进一步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好,那明天六点,我把地址发给您。”顾婷婷的声音透着一点轻松,“王先生,晚安。”
挂了电话,王昊昆看了眼时间,十点四十。
他想起今天秦诗意送表时的眼神——桃花眼,慵懒中带着打量,打量中带着玩味。
那种眼神,和顾婷婷不一样。
顾婷婷看他,是看客户,是看目标,是看投资对象。
秦诗意看他,是看同类,是看可以打交道的人,是看能玩到一起的伙伴。
但本质上都一样。
都是冲他账户里那串数字来的。
只是段位不同,打法不同。
5月7日,晚上六点。
王昊昆按地址到了和川日料。这家店藏在一条小巷子里,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纸灯笼,上面写着一个“和”字。
推开木门,里面是典型的日式风格,玄关、枯山水、穿着和服的服务员。一个穿和服的女人迎上来,确认了姓氏,带他穿过长廊,进了一间独立的包间。
顾婷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今天她没穿套装,换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,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的薄纱开衫。裙子是修身款,把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一米六八,身材匀称,胸部挺翘,撑起吊带裙的前襟,能看见浅浅的沟。腰收得很细,裙子在腰侧收进去,显出流畅的曲线。臀部在裙子里饱满挺翘,坐着的时候压在榻榻米上,能看出形状很好。裙摆到膝盖,露出小腿,匀称笔直,脚上没穿鞋,只有一双白色的足袋。
头发披着,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,发尾修剪得很整齐。脸上化了精致的妆,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,和黑色裙子很配。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,不大,但很亮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跪坐在榻榻米上,微微欠身。
“王先生,来了。请坐。”
王昊昆在她对面坐下。
包间不大,但很精致,窗外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,有石灯笼、竹水钵、几丛绿竹。灯光是暖黄色的,照得整个空间很柔和。
服务员进来,开始上菜。
怀石料理,一道道精致的菜品,装在各种讲究的器皿里。顾婷婷给他倒清酒,夹菜,像老朋友一样自然。
“王先生,昨天那个包,您真没拆?”她问。
“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留着。”王昊昆说,“以后有机会用。”
顾婷婷笑了。
“您这人真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我送您的,您留着以后用。一般人收到礼物,当天就拆了。”
“我不是一般人。”王昊昆说。
顾婷婷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“对,您不是一般人。”她端起酒杯,“来,敬不一般的人。”
两人碰杯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顾婷婷的话渐渐多起来,但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——她做过的案例,见过的客户,遇到的奇葩事。王昊昆听着,偶尔接一句,大部分时间不说话。
但他注意到,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会看他。不是一直盯着,而是说几句,看他一眼,然后移开,过一会儿,再看一眼。
那种看,和昨天不一样。
昨天的看,是专业的、有距离的。
今天的看,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吃完饭,八点半。
顾婷婷看了眼手机,说:“我公司还有份文件要处理,今晚得弄完。王先生,您方便送我一趟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公司有文件要处理?
现在?
晚上八点半?
借口。
她想延长相处时间,想制造独处机会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出了日料店,上了王昊昆的车。
开到蓝橡传媒楼下,顾婷婷没急着下车。
“王先生,”她转头看他,“您要不要上来坐坐?我处理文件很快,二十分钟就好。然后我们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