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晴在门口等他，见他进来，迎上去。
“王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她带他穿过一条长廊，进了一间包间。
包间不大，但布置得很雅致，一张红木圆桌，几把椅子，窗边是一张榻，榻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秦诗意。
三十五岁左右，一米七二，身材丰满但不臃肿，该有的地方都有，而且都很突出。穿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，深V领，露出大片胸口的皮肤和深深的沟——那是E杯才有的深度。裙子收腰，勾勒出腰身的弧度，再往下，裙摆散开，盖住腿，但坐着的时候，裙摆滑到一旁，露出半截小腿，匀称，肤色很白。
脸是那种成熟妩媚的类型，桃花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。长发及腰，披散着，发尾卷成大波浪。妆容精致但不浓烈，口红是偏暗的浆果色，衬得皮肤更白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没站起来，只是抬起手，招了招。
“来了？坐。”
声音慵懒，带着点沙哑，像刚睡醒。
王昊昆坐下。
周雨晴介绍：“诗意，这是王昊昆王先生。王先生，这是秦诗意，我多年的闺蜜。”
秦诗意打量着王昊昆，桃花眼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然后笑了。
“周雨晴跟我说你话少，还真是。”她说，“行，话少好，我最烦话多的男人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，推到王昊昆面前。
“第一次见面，送个小礼物。别嫌弃。”
王昊昆看了眼那个盒子。
翡冷翠鹦鹉螺，蓝色表盘，钢带——和他手腕上那块一模一样，但这个是新的，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他抬头看秦诗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表。”秦诗意说，“我看你戴的那个是旧款，我这个是新款，带钻的。你换着戴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翡冷翠鹦鹉螺，新款带钻，专柜价三十八万。
第一次见面，送三十八万的表？
他想起下午顾婷婷送的两万六的包。
跟这个一比，小巫见大巫。
“太贵重了。”他说。
秦诗意笑了，笑得花枝乱颤，胸前的深V跟着抖动。
“贵重？”她说，“三十八万算贵重？王先生，你这格局小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我秦诗意交朋友，不看钱。我看人。你这个人，我看顺眼了，送你什么都行。看不顺眼，送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要。”
她说着，桃花眼盯着王昊昆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。
“周雨晴跟我讲了你的事。千亿级客户，开网约车，话少，眼神静。有意思。我就喜欢有意思的人。”
王昊昆看着那块表，又看看秦诗意。
这个女人，不简单。
三十八万，对她来说可能真是零头。但她送得这么随意，这么大方，不是单纯的投资——她在展示实力。
她在告诉他：我有钱，我不图你的钱，我图的是你这个人。
但“你这个人”是什么？
是千亿级客户的身份。
是“有意思”的人设。
是能和她平起平坐的资格。
还是别的什么？
王昊昆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个女人，比顾婷婷段位更高。
顾婷婷还在投成本、等回报的阶段。
秦诗意已经跳过这个阶段了——她直接砸钱，砸得你不好意思拒绝，砸得你欠她人情，砸得你不得不和她做朋友。
然后，等她需要你的时候，你就不能拒绝。
“谢谢。”他收下表。
秦诗意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她说，“来，喝茶，别光坐着。”
三个人喝茶聊天，说些有的没的。
秦诗意话不少，但说的都是圈子里的事——谁和谁离婚了，谁最近亏钱了，谁又娶了个小明星。周雨晴偶尔插几句，王昊昆就听着。
快十点的时候，他告辞出来。
秦诗意送到门口，桃花眼看着他。
“王昊昆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第一次叫全名，“有空常来坐。我这人喜欢热闹，喜欢交朋友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，上了车。
开出静园那条巷子，他看了眼副驾上的两个盒子。
一个是顾婷婷送的爱马仕，两万六。
一个是秦诗意送的翡冷翠鹦鹉螺，三十八万。
一天之内，两个女人，两份礼物。
一个投的是“小成本”，一个投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