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徐倩那样秒回，显得太急。

    也不像林薇薇那样隔很久，显得太冷。

    就是刚刚好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吃饭时她的那些小动作——夹菜，倒茶，递名片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很自然，但每一个都是设计好的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好看，知道自己有魅力，但她不靠这个吃饭。

    她靠的是专业能力。

    先用专业能力开路，让客户觉得她有用。然后再慢慢建立关系，让客户信任她。最后再……

    王昊昆不知道她最后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个女人，是这些捞女里段位最高的。

    周雨晴用身体接触撩拨，徐倩用表情包和情绪轰炸，刘婷用丝巾和眼神试探，江小柔用笨拙的套路硬投。

    但顾婷婷，什么都不用。

    她就坐在那儿，聊专业，聊案例，聊个人IP。

    让你觉得她是在帮你，不是在钓你。

    让你觉得她有价值，不是有企图。

    让你主动想联系她，不是她追着你。

    王昊昆放下手机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他想起顾婷婷今天看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不是周雨晴那种带着钩子的，不是徐倩那种发光的，不是刘婷那种评估的。

    就是正常的，看一个谈话对象的眼神。

    但太正常了，反而不正常。

    正常到像是排练过无数遍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握手时的力度——不轻不重，时间刚好。

    想起她夹菜时的动作——自然得像老朋友。

    想起她说“我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的”时的语气——真诚得像真心话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设计好的。

    包括那句“第一次咨询免费，就当交个朋友”。

    免费？

    最贵的就是免费。

    因为她让你觉得欠她人情，让你觉得不好意思，让你下次主动找她，让你慢慢依赖她。

    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有意思。

    她会在备忘录里给他建个分类吧？

    “重点对象王昊昆，龙国银行千亿级客户，首轮接触成本0元，预计投资回报周期3-6个月。”

    肯定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在记账。

    记她在他身上投了多少成本——时间、精力、专业、情绪。

    然后等回报。

    王昊昆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行，让她记。

    看她记到最后，是赚是赔。

    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在天花板上划过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在望江阁，窗外就是江景，江面上有几艘船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顾婷婷坐在他对面，穿着香奈儿套装，丹凤眼，黑长直，说话不紧不慢，看他的眼神刚刚好。

    那双腿，并拢斜放，小腿线条流畅。

    那双手，递名片时很稳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“我有价值”的气场。

    王昊昆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

    林薇薇攒人脉，徐倩玩情绪，江小柔硬投资，刘婷快切换，周雨晴用身体，顾婷婷讲专业。

    每一种打法，都有人用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，都觉得自己是猎手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周雨晴介绍顾婷婷时的语气——“她在这方面特别专业”。

    周雨晴知道顾婷婷是什么人吗？

    知道。

    她也是捞女，怎么会不知道？

    但她还是介绍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因为她们是利益共同体。

    周雨晴帮他介绍资源，他会感激周雨晴。顾婷婷从他这儿得到好处，也会记周雨晴的情。

    双赢。

    至于他？

    他是猎物，是资源，是她们共同的目标。

    王昊昆翻了个身，准备睡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顾婷婷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您这人话不多，但听得很认真。”

    她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她观察他，分析他，判断他。

    然后调整自己的节奏和方式。

    这就是专业。

    王昊昆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专业好。

    越专业，越自信，越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。

    越自信，越容易翻车。

    他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