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昆看了眼平板。
小粉书账号，粉丝三十万，每条笔记下面几百条评论。
“这有什么用？”他问。
“用处大了。”顾婷婷说，“首先，他有话语权了。他说的话有人听，他推荐的东西有人信。其次，他有资源了。那些想认识他的人，会主动来找他。最后，他有选择权了。他可以挑合作伙伴，挑投资项目，挑想见的人。”
她收回平板，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，您现在有钱，但有钱不一定有话语权。您想让别人听您的，想让别人重视您，想让别人主动来找您——光有钱不够，得有影响力。影响力从哪儿来？从个人品牌来。”
王昊昆听着，没说话。
周雨晴这时候到了，快步走过来，连声道歉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堵车堵死了。”她坐下，看着两人，“聊得怎么样？”
“刚开了个头。”顾婷婷说，“我给王先生讲了我们做的一些案例。”
周雨晴点点头，招呼服务员点菜。
点完菜，三个人聊了些有的没的——餐厅的菜，最近的天气，滨海的发展。
王昊昆不怎么说话，就听她们聊。
他注意到，顾婷婷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会看他，但不会一直盯着。她会说几句，然后端起茶杯喝一口，或者转头看窗外的江景，再转回来，继续说。节奏控制得很好，不紧不慢，让人感觉舒服。
点心上来了，是一盘精致的甜点。
顾婷婷夹了一块，放在王昊昆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王先生尝尝这个，他们家的招牌。”
动作很自然，像是对老朋友那样。
但王昊昆知道，这不是随意，是精心设计。
递名片、夹菜、倒茶——都是建立好感的手段。
只是她的手段，比周雨晴、比徐倩、比刘婷都高明。
不做作，不刻意，让你感觉不到她在做什么。
吃完饭，顾婷婷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，双手递给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，这是我的名片。您要是对个人品牌这块有兴趣，随时联系我。第一次咨询免费，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王昊昆接过名片，看了眼。
顾婷婷，蓝橡传媒客户总监，手机号XXX，微信号同号。
名片是哑光质感，设计简洁，只有名字和职位，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logo和标语。
“行。”他把名片揣进兜里。
三人走出餐厅，站在门口道别。
周雨晴先走了，说行里还有事。
顾婷婷没急着走，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先生，今天聊得挺开心的。”她说，“您这人话不多，但听得很认真。我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伸出手，“回头聊。”
握手，松开，转身，上车。
一辆白色奥迪，驶入车流。
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然后上了自己的车。
发动，驶离望江阁。
晚上九点，王昊昆收车回家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徐倩发了三条，从“王哥今天又不理我”到“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”到“算了，我知道我不配”，情绪跌宕起伏，像演电视剧。
江小柔发了两条，一条是“王哥今天吃什么了”，一条是“我练舞练得好累”，语气越来越像女朋友汇报日常。
刘婷发了一条，是晚上八点发的：【王哥，今天路过一家店，看见一条领带，觉得特别适合你[图片]】
图片是一条深灰色领带，爱马仕的，标价四千八。
林薇薇没发消息，但朋友圈更新了一条：【今天签了个大单，开心！】配图是一杯庆祝的香槟。
周雨晴也没发消息。
王昊昆一条条看完，然后点开通讯录，找到今天新加的那个人。
顾婷婷。
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，没有自拍，没有logo。朋友圈三天可见，什么也看不到。
他想了想，给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今天你说的那些，我考虑考虑。】
三十秒后，顾婷婷回：【好的王先生，您慢慢考虑。有任何问题随时问我】
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。
不是秒回，是三十秒后回。
不快不慢，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