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4日，上午十点。
王昊昆正在机场排队等客，手机响了。
周雨晴。
“王先生，今天有空吗？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，带着职业化的亲切，“上次见面太匆忙，没能好好聊。今天中午我请您吃饭吧，顺便介绍个朋友给您认识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我们行的一个合作伙伴，蓝橡传媒的客户总监，顾婷婷。”周雨晴说，“她在品牌策划和个人IP打造方面特别专业，我觉得对您可能有帮助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品牌策划。
个人IP打造。
这是新词。
他一个开网约车的，需要什么个人IP？
但周雨晴说得这么郑重，应该是真觉得有用——或者说，她觉得这个东西能吸引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哪儿？”
“望江阁，十二点，我订好位置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昊昆看了眼时间，还有两个小时。
他开车回家，洗了把脸，换上那套深灰色西装。
今天见的这个“顾婷婷”，周雨晴特意介绍，应该是个人物。
他倒要看看，是什么段位。
望江阁，滨海市最有名的江景餐厅，十二点整。
王昊昆把车停好，走进餐厅。穿旗袍的领班迎上来，问清姓氏，带他往靠窗的位子走。
窗边坐着一个女人，二十八九岁，一米六八左右，穿一套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套装，米白色，收腰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。套装是经典款，但被她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——不是那种名媛风，是干练中带着点柔媚。
她看见王昊昆，站起来，笑着伸出手。
“王先生您好，我是顾婷婷。久仰。”
王昊昆握了一下，松开。
她的手很软，握得不轻不重，时间刚好，没有多余的小动作。
两人坐下，周雨晴还没到。
“雨晴刚才发消息，说有点堵车，晚十分钟。”顾婷婷给他倒茶，动作很自然，“王先生先喝口茶，这家的龙井不错。”
王昊昆端起茶杯，打量她。
丹凤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化着很淡的眼妆，但眼神很亮，看人的时候会直视你的眼睛，不躲闪。五官偏明艳，但被那种干练的气质压着，不显得张扬。头发是黑长直，披着，发尾修剪得很整齐。
香奈儿套装剪裁合身，勾勒出身体的线条。胸部挺翘，撑起外套的前襟，不是那种夸张的大，而是和身材比例很协调的大小。腰身收得紧，能看见腰侧的弧度。裙子下面是两条腿，并拢斜放，小腿线条流畅，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，鞋跟不高，显得很稳。
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，就是两个字：专业。
不是周雨晴那种银行的专业，是另一种——做品牌、做公关、做人设的专业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开口，“雨晴跟我说了一些您的情况，但我还是想听您自己说说。您目前对个人品牌这方面，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这就开始了。
一上来就切入正题，不寒暄，不试探，直接问需求。
“没什么想法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个开网约车的，要什么个人品牌？”
顾婷婷笑了。
笑起来的时候，丹凤眼弯成两道弧，有点妩媚，但又不轻浮。
“王先生，您太谦虚了。”她说，“开网约车只是一个身份，但不是您唯一的身份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，自己的经历，自己的价值。把这些挖掘出来，包装好，传播出去，就是个人品牌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顾婷婷继续说：“我听雨晴说，您之前在龙国银行有一笔资金变动？具体数额我不打听，但我知道，能让她这么重视的客户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您这样的人，如果只是默默无闻地开网约车，太可惜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知道他有钱。
周雨晴告诉她的。
但她不直接说钱，不说“您这么有钱应该怎么怎么样”，她说“您这样的人不应该默默无闻”。
这是话术。
更高明的话术。
“你觉得我该怎么弄？”他问。
顾婷婷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要看您想要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您只是想低调生活，那什么都不用做。但如果您想……怎么说呢，想在这个社会上更有影响力，想认识更多有价值的人，想有更多选择权，那就可以考虑做一些事情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，打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我随便举个例子。”她把平板递过来，“这是我们蓝橡传媒去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