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日，下午两点十五分。
王昊昆在师范大学门口排队等客。
这个点学生不多，零星有几个拖着行李箱出来的，应该是提前离校过五一假期的。他把车停在临时泊位，靠在座椅上刷手机。
微信上有几条消息。
徐倩昨天半夜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我睡不着，想你】
他没回。
刘婷昨天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丝巾你还没拆吗？】
他也没回。
林薇薇昨天发了一条朋友圈，配图是下午茶，定位在丽都商厦。
他划过去。
江小柔三天没发消息了。
上次她发消息还是4月28号，问他“王哥你怎么都不理我”，他没回，她就没再发了。
王昊昆看了眼时间，两点二十。
手机响了，订单提示。
上车点：师范大学东门。
目的地：丽都商厦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东门开。
东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，白T恤，牛仔短裙，高马尾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她低头看手机，听见车停的声音，抬头。
江小柔。
那个四天前塞名片给他的学生。
她看见车牌号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拉后门。
没拉开。
王昊昆按下车窗：“坐前面。”
她绕到副驾，拉开门，坐进来。
“师傅，真巧！”她笑着说，“又打到你的车了！”
王昊昆看了她一眼。
真巧？
师范大学门口那么多车，偏偏打到他的？
滨海AD8818，她记住了这个车牌号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丽都商厦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去买点东西。”
王昊昆打灯，并线，驶入主路。
路上，江小柔一直没说话。
王昊昆也没说。
但他余光注意到，她一直在偷偷看他。
看他的侧脸，看他的衣服，看他的手腕。
今天他没穿西装，还是那件旧夹克。袖子卷着，露出半截小臂和手腕上的表——翡冷翠鹦鹉螺，蓝色表盘，钢带。
江小柔盯着那块表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低头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小粉书APP，对着他的表拍了一张照片。
动作很快，很隐蔽，但王昊昆看见了。
他继续开车，没反应。
两分钟后，他听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很轻，但能听出来是惊讶的那种吸气。
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用小粉书识图扫描了他的表，查到了价格。
翡冷翠鹦鹉螺，二手价三万一到三万五。
一个开网约车的，戴三万多的表？
王昊昆嘴角动了动。
行，让她查。
查完她就会想更多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，到了丽都商厦。
江小柔没急着下车，坐在副驾上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师傅，”她开口，“你……你等我一下行吗？我买完东西还坐你的车回去。”
王昊昆看她。
这是新套路。
去程一趟，返程一趟，两趟车钱是小事，关键是多出来的相处时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多久？”
“很快，二十分钟。”她推开车门，“你就在这儿等我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她跑了。
王昊昆看着她的背影。
一米六三左右，瘦，小骨架，白T恤扎在牛仔短裙里，腰显得很细。短裙到大腿中段，露出一双细直的腿，光着，没穿丝袜，脚上一双小白鞋。跑起来的时候，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，裙摆飘起来，能看见大腿根部的影子。
脸是那种清秀型的，素颜，没化妆，五官干净，眼睛挺大，眼型偏圆。刚才说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不敢一直看他，但偷看的时候又很认真。
新手。
套路生硬，但舍得下本。
王昊昆靠在座椅上，等着。
二十分钟后，江小柔从商场里跑出来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。
爱慕莎的logo。
她拉开车门，坐进来，喘着气。
“呼……买好了。”她把袋子放在脚边，“师傅，回师范大学。”
王昊昆发动车子。
路上，她一直低头看手机，没说话。
但王昊昆注意到，她偶尔会抬眼，从后视镜里看他。
看一眼，低头，过一会儿，再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