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亮，像看见猎物那种亮。
王昊昆心里有数了。
又是一个。
九点整，他手机响了。
短信提示音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——龙国银行，入账6，849，315.07元，余额100，013，698，653.29元。
屏幕亮起的时候，徐倩正好凑过来，像是想看他手机。
她看见了。
那一串数字，她看见了。
她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间，缩了一下。
很小的一下，但王昊昆看见了。
“王哥，”她收回目光，笑得比刚才更甜了，“你微信多少？加个好友呗，以后有空出来喝茶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刚才看见余额时那个表情——瞳孔收缩，呼吸停了一瞬，然后马上恢复正常，然后笑得比刚才更甜。
那是猎手看见猎物时的表情。
那是算计者看见目标时的表情。
“行。”他报了自己的微信号。
徐倩飞快地加了他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薇薇，王哥，你们聊，我先走了，还有事。”她冲王昊昆挥挥手，“王哥，回头聊！”
她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嗒嗒嗒，消失在门外。
林薇薇看着她背影消失，转回来，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哥，”她声音有点紧，“刚才……你手机那个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像看见……那个余额……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林薇薇咬了咬下唇：“那个是……真的？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那个余额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看见上面写着一百多亿还是多少……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王昊昆端起美式，喝了一口。
林薇薇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她没再问。
但王昊昆知道，她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那个数字——100，013，698，653.29。
一千零一十三亿多。
她只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但徐倩看见了。
徐倩不仅看见了，还看清楚了。
那个瞳孔收缩的反应，骗不了人。
咖啡喝完了，林薇薇买了单——七十八块，她抢着付的。
走出咖啡馆，站在路边，林薇薇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以后还能找你喝茶吗？”
“随你。”
“那我加你微信？”她掏出手机。
王昊昆点开微信，让她扫。
添加成功。
林薇薇看着他的头像——一片灰，什么都没写。
“王哥，你头像真有个性。”她笑着说。
王昊昆没接话。
“那我走了，回头聊。”她挥挥手，往诚鑫证券大厦方向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“王哥，谢谢你今天陪我喝茶。”
她走了。
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门口。
然后他上了车，发动，驶离CBD。
路上，手机响了几声。
他看了眼。
徐倩：【王哥，今天认识你很高兴，以后常联系呀】
徐倩：【你开车要注意安全，别太累】
徐倩：【[位置]这是我的公司，有空过来坐坐，请你喝咖啡?】
三条消息，间隔不到两分钟。
王昊昆看了眼，没回。
他把手机放回支架，继续开车。
下午三点，王昊昆在机场排队等客。
手机又响了。
徐倩：【王哥，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，是不是在忙？】
王昊昆看了眼，还是没回。
又一条。
徐倩：【我下班了，好累啊，好想找人聊聊天】
王昊昆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动了动。
这就开始了。
今天刚认识，上午加的微信，下午就“好累啊”“想找人聊天”。
下一步是什么？
“王哥你住哪儿”“王哥你晚上有空吗”“王哥出来喝一杯”？
套路，都是套路。
但他没回。
不急。
让她再投点成本。
晚上七点，王昊昆收车回家，路过一家沙县小吃，进去吃了碗鸭腿饭。
吃饭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回不是徐倩，是林薇薇。
林薇薇：【王哥，今天谢谢你。你说的那些话，我想了一下午，觉得挺有道理的。